得帐来,曹丕舒了口气,对弟弟轻声道“没想到陛下这样平易近人。”他想到方才帐中与皇帝的句对谈,又想起悄悄看到的皇帝模样,原来长兄跟随在皇帝身边,每日过得是这样的活。方才在帐中被问起时,他说要追随长兄,原不是临时动念,此时却仿佛真有了奋斗的方向。若过得年,他真能够侍奉于陛下左右,那当真是再好不了。
曹昂目送两个弟弟离开,一回头就看到皇帝直往自己脸上看,不禁有些奇怪,笑问道“臣脸上有什么”
刘协笑道“这么看来,子脩原是你们一族相貌佳的。”
曹昂面色古怪,一开始还当陛下是故意调侃,后来发现陛下是认真的。
“那两个弟弟都不及。”刘协很肯定。
曹昂摇头笑道“只是臣在陛下身边久了,陛下看着更顺眼些而已。”
他的母早亡,但姿容想来是难与父亲后来这位卞夫人相提并论的。两个弟弟中,曹彰倒也罢了,曹丕清秀,若以容貌而论,实是在他之上的。
刘协很坚持自己的审美,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含笑说道“子脩向来谦逊。”
曹昂微微一愣,大约能够拼凑出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忽然一阵咳意上涌,忙道“请容臣退下更衣。”
刘协只当他面皮薄,不经夸,笑着点头应允。
曹昂快步退出,一出大帐便以绢帕捂口,仍憋着忍住,直走到帐中听不到的地方,这才闷声大咳,半响,止住咳嗽,叠起绢帕,掩去里面的血迹,从外面乍看上去仍是洁白如新。他法熟练,反应迅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曹昂收好藏好的绢帕,之所以避出来,只因陛下政务繁忙,这等事情实在不必惊动陛下。况且陛下已是设计袁谭,去为他探寻解毒良药了
而袁谭昨夜从皇
帝大帐中离开,回到仓亭津袁军之中,从原本的心烦意乱,变成了心神不宁。
就在这种情况下,袁军与朝廷军在仓亭的第一场作战展开了。
这次袁军领兵的乃是袁绍的外甥高干,同时还有袁谭。只是没想到遭逢了吕布的骑兵阵,又有马超、淳于阳各领两万人马包抄。
袁谭本就心思不在打仗上面,稀里糊涂便败逃回去。而高干更是受了伤。
袁谭得到高干受伤的消息,在回大营的路上,心中又是一沉。父亲会派他与高干领兵出战,本来就是军中已无多少可用将领的表现,后只能用本家的亲眷,如今高干受了伤,听说父亲还要把在幽州驻守的二弟袁熙传唤回来。如今他离开了青州,高干离开了并州,袁熙若再离开了幽州,那原本的四州之中,就有三州失去了话事人,时间一长,肯定要乱的。忽然之间,皇帝的身影又浮现在他眼前,鬼魅一般,叫他想起那一晚皇帝赐给他的东西。
他没有丢掉,既然是厉害的毒物,也许哪一日真的能派上用场呢
因高干受伤,所以袁谭殿后,他回到大营中,来到父亲帐中时,见父亲在上首,而众谋士四坐其下,帐内没有人说话,气氛很是端凝。败仗之后,这样的气氛是难免的,袁谭并没有多想。
袁谭上前一步,就见上首的父亲忽然恶狠狠冲他瞪来。
袁谭一惊,竟觉心惊肉跳,还没想明白,就听父亲怒道“给我拿下这逆子”
许多甲兵涌进来,将他按在地下。
袁谭仓皇四顾。
袁绍按着青筋跳动的太阳穴,只觉一颗脑袋仿佛要爆裂开来,嘶声怒道“万万没想到,叛徒竟是我的儿子”
袁谭叫道“父亲,儿子冤枉这话从何说起”
袁绍头痛欲裂,伸手点一点坐在下首的审配,示意审配代他来说。
审配起身,他素来是支持袁尚的,此时幽幽道“大公子,主公与乃是亲父子。怎么会与豫州牧刘备勾结,想要领兵叛逃,投降朝廷呢下的亲兵已是招了,那豫州牧刘备给写了三封信,前日又约在东郡相见。虽然烧了刘备写来的信,写的回信却没能送出,
而是来到了主公手中”
袁谭大怒,道“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写回信”他这样回答,恰如承认了刘备的确曾写信劝降于他。
袁绍收到的信件,虽的确是长子笔迹,但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愿相信的,此时却更无怀疑,冷笑道“果然是与朝廷有苟且。”
审配又道“大公子,就算主公属意的继承人不是你,也不该行此悖逆之举” 乍听仿佛是解劝,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袁谭又望向与他一派的谋士郭图等人,却见郭图等人都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出言搭救。
袁谭一颗心直坠下去,情知只能自救,不敢说曾见了皇帝还接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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