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怒道“柳儿姐姐,你心里想什么呢你这是给我领路么先前我唤了好几声,让你走慢些也跟没听着似的。”
柳儿一怔,毕竟能做到刘夫人倚重的大丫鬟,当下也顺势道“这对不住,我家里有些事儿,这一日我都魂不守舍的,还请李姑娘原谅则个,绝不是有心怠慢。”
李宁湖便道“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姐姐不如索性告个假,不然再这样走神,出了差错就不好了。”
柳儿应着,领着李宁湖往前走去。
窗口两姑娘对视了一眼,心里拿捏不准,这种事也不好求证,便没再出声,放下了窗子。
一时柳儿领着李宁湖进了花厅,屋里除了李宁湖,还另有七名年龄相仿的姑娘。
两姑娘坐在一处吃点心,听个女先生说书;另两姑娘坐在桌边,一起翻看一本花样子册子;还有两位,便是先前说话推窗子的,坐在屋子最里边的窗根下。屋中还有一位姑娘,像只来回穿梭的燕子似的,在三堆人间招呼着。
这燕子似的姑娘叫金大姑娘,是刘夫人娘家侄女,姓金名佩茹,同刘夫人嫂子一同过来运京的,今儿作为主家在这边款待姑娘们。
许是小姑娘们年纪不到,不能如成年人那般虚与委蛇,彼此间很有些泾渭分明的意思。
柳儿把李宁湖交给金大姑娘,金大姑娘领着李宁湖介绍了一圈,听书的是徐湘云和王美芝,看花样子的是杨姝和贺思桐。坐在窗根下的是许月瑶和柳瑟瑟。
刘大姑娘犹豫一下,问李宁湖“妹妹玩点什么要不,咱们来打叶子牌
李宁湖看了一圈,形势未明,窗根下的许月瑶和柳瑟瑟是不能靠近了,而徐湘云偶尔扫一眼许月瑶,看着不大像好眼神。
杨姝和贺思桐两个只看着花样子册子,但李宁湖注意到她们神情很平和,有点超然物外的意思,只是两人在同一页上停留了许久,显见得只是以此来回避跟别人打交道了。
这倒合了李宁湖的意,她笑道“我也喜欢琢磨花样子,不如同这两位姐
姐一道吧。”
贺思桐便抬起了头来,笑着道“妹妹快过来坐。”
李宁湖便坐了过去,金大姑娘忙又让人上了茶来。
此时的姑娘们都得会女红,她们这样的不一定得动手做,但得有鉴赏水平,怎么搭配,指示绣娘在衣服上绣个什么花儿,都是必修的功课。
李宁湖原先对这一窍不通,不过钱孙俩嬷嬷对李家人进行过短期培训,她现在心里也有些概念。
贺思桐笑问道“往日都不曾见过妹妹。”
李宁湖道“我原先有些怕生,在运京呆得久了,才敢出门来。”
贺思桐和杨姝都有些吃惊,立即又笑了。
杨姝道“到一个新地方,我也会有些怕。”
贺思桐则不同了,她小的时候被喜欢女儿的伯娘抱过去养,跟着大伯和伯娘一起游山玩水,去过的地方很多,根本不会怕生。
三人打开话匣子,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本来就很喜欢叽叽喳喳。
说上一阵,生疏感去了,就很亲昵了。
杨姝悄悄给李宁湖指了指两边“徐湘云是掌院千金,许月瑶是副掌院千金,两边打擂台,咱们是哪个都招惹不起。”
李宁湖笑,杨姝和贺思梧两边不靠,那也该有两边不靠的底气啊
事实也是如此,杨姝和贺思梧的父亲虽然在翰林院地位不高,但杨氏和贺氏族中却有几人在各处为官,再加上各自的师友,织就一张小网,并不局限在翰林院内,是以有中立的底气。
几人正说着,有人来请“前院的公子们想请姑娘们一道去玩投壶,让婢子来问问。”
几个姑娘们都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数,到了年纪了,之所以非得被领着来赴宴,其实这就是在广撒网,集体相看。
前院已经布置好了场地,一群小公子们伸着脖子望着垂花门。
不一会儿便见一群娇嫩如花朵般的小姑娘们结伴而来。
变声期的少年们嘎嘎叫着,正像一群鸭子。
有个少年提议,这投壶比赛每人出一份彩头,再两两组队,最后赢的那一组赢得所有的彩头。
这种提议,分明是蠢蠢欲动的一颗少年心,想趁机最大程度的与少女们接触嘛。
少年们轰然应和,少女们不管怎么想的,
都羞涩的低下了头,李宁湖眼一扫,就见贺思梧暗中撇了撇嘴。
这种场面,对李宁湖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婢女端着托盘来收彩头,许月瑶拔下根镶了指头大珠子的金簪放到托盘里,有些挑衅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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