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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虽素有杀神名号,待妇人却温柔多情,几时舍得把雷霆手段加诸女子
李玙皱紧眉头。
这么说来,至少方才杜若怀疑的故布疑阵是不存在了。
“圣人当真好几个月不曾御女”
果儿点头。
“是,如今宫里没有高位妃嫔,等于平常人家没有主母,一应内务都是高爷爷说了算。奴婢听给五儿跑腿的铃铛说,这一阵高爷爷累的痰症都犯了,一日两日的召太医诊治。”
“慢着”
李玙的音量陡然提高,好在果儿胸有成竹,不待他问便躬腰道。
“奴婢明白此节极之要紧,因此找了太医院的人,并如今在尚衣局的牛贵儿多方询问,有痰疾的确是高爷爷。至于圣人,这一阵身子倒是不错,常召太常寺音声人入宫排演新曲,圣人亲自击鼓,玩乐两三个时辰不歇。”
李玙镇定下来,来回踱步,反复琢磨。
果儿面朝着他转来转去,“还有一事,奴婢觉得亦有可用之处。”
“讲。”
果儿笑着抬眼向李玙望去。
“住在飞仙殿的咸宜公主,又耐不住寂寞了。”
“哈哈哈好天助我也”
李玙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阑干。
果然叫杜若说中了,就算圣人并无大碍,这里头能玩的花样还多。
“让本王猜猜莫非咸宜也往宫里送女人了”
李玙的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
“上回她慌慌张张杀了绡兰,便是犯下大错,需知疑心生暗鬼,本王这个阿耶,一丝儿影子能记上一辈子,她有如此案底,随便描补几笔,便能坐实。”
花鸟使不是等闲衙门,打从设立,便是夹在精明好色的圣人和专横跋扈的惠妃之间艰难求生,跑腿办差的,各个都有三头六臂,拿捏起男人的见异思迁、女人的以退为进,那是拿手好戏。
“奴婢也是这么想,搁在前朝,说公主有心谋朝篡位,谁也不信,可咱们大唐,有能耐的姑娘多了去了。公主心比天高,上回算计了亲阿娘,未受严惩,故而这回斗胆算计亲阿耶,亦是顺理成章。”
果儿掖着手点头。
“这阵子,公主带小县主住在飞仙殿,常借口思念驸马出宫,身边轮换美貌的婢女,专在圣人去飞仙殿时跑来跑去。这一来二去,连牛贵儿都瞧出来了,还问奴婢,殿下手头可有出色人才,不妨也尽力一试。”
李玙失笑。
“牛贵儿这个人倒是享不得清福,白耽搁在尚衣局有些浪费。”
果儿挤出感激的笑容。
“殿下肯用他一次半次,便是他的福气,哪能再多求呢不过他也是忠心为主的缘故,绝不是怕殿下忘了他。”
李玙抬手止住果儿的解释,言归正传。
“咸宜不懂男人的想头,便是她真猜中圣人的口味,也没有白眉赤眼愣往飞仙殿送的。那是圣人思念娘娘的所在,越是挑头往外冒,越要挨打。”
“可不就是这个话。”果儿忙附和,趋近李玙问。
“殿下要不要替她添些花巧反正咱们宫里有人,做手脚都是现成的。”
李玙摇头说不用。
“倘若是旁人,非得添把柴不可,然咸宜如此急躁肤浅,定能露出马脚,咱们坐瞧好戏就是了。”
长宁公主府。
太夫人端坐在上首,虎着脸检视分坐两侧的儿孙。
杨慎怡穿着上朝的绛纱单衣,乌纱帽搁在手边,捧着茶盏细啜慢饮,子衿端庄地叠着两只袖子搁在膝盖上,微垂面孔,矜贵的好比尊玉观音。
转头再看小儿子杨慎交一家,她不由得叹气。
长宁还算坐有坐相,脊背笔直,四肢松弛。
可是杨慎交与杨洄这父子俩,就活脱脱是杨太公再世模样,看着虎踞龙盘,赳赳雄风,把座位填的满满当当,面上却挂出一副听不懂太夫人言语的呆相。
她偏袒小儿子一家,也亲近小儿子一家,可是与杨慎怡父女相比,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在权力场上,杨慎交父子实在太提不起来了。
“阿娘说了半日,无非是怕公主自作聪明,惹恼圣人,牵累杨家。”
杨慎怡顿了顿,语调中微妙的带了一丝恶意。
“这好办呀就照头先阿娘处置子佩的手段,把阿洄也撵出去,不认他姓杨就罢了反正剔掉他们两个,杨家族谱上还有堂堂寿王妃哪,阿娘不亏。”
太夫人登时又惊又怒。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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