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位奇女子,竟要背井离乡远赴灵州。
不知岐王是否也跟卫王同等做派,毕竟边塞之地、行伍之人,相比京中皇族更加不讲规矩,天晓得岐王在灵州有没有姬妾成群。
还有刚刚追认回来的另一位“时三娘”,人尽皆知她给卫王做过小,再想寻门好婚事怕是难了。
外界纷纷扰扰,时绾置若罔闻,她心安理得地待在安国公府,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不怕苦累,态度极其认真,让时文柏和林氏深感满意。
时绮回门的时候,时绾托她为时缨带话,将时文柏对她所言悉数转告。
与此同时,时缨与慕濯定下了离京的日期。
皇帝信守承诺,赏赐给时缨不少古籍字画和金银财宝,淑妃也赠予她诸多衣饰,说了好些依依惜别之语。
时缨没有与二人客气,照单全收,盘算着如何将这些东西物尽其用。
临行前,她约曲明微私下相见。
虽说在时绮的婚礼以及荣昌王寿宴上,曲明微均有出席,但今时不同往日,碍于英国公府的立场,两人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光明正大地交谈。
时缨将一方绣着西子湖畔盛景的手帕放在曲明微手中“明微,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今日提前饮过饯行酒,我走那天,你就不必来送了。”
曲明微难得落泪,轻声道“阿鸢,答应我,如有机会,我们定要一同回家乡看看。”
“好。”时缨举杯敬她,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这一次,她终于能与好友体面道别。
随即,她随慕濯去了趟荣昌王府。
若是与慕潇和时绮接头,在外面反而更方便,但两人念及荣昌王,觉得还是应当与他说一声。
时缨踏进荣昌王居住的院落,就见满园青翠欲滴,不见半点鲜艳之色。
院子里种的是红梅,现下还远不到花期。
她有些诧异,慕濯在旁解释道“堂叔早年经常隐姓埋名云游四方,这些红梅是他从外地寻得,甚为喜爱,便移植了几株回京,种满一整座院子。”
时缨闻言,突然想起五月十二那天,弯弯时绾扮成的舞姬正巧穿了件绣红梅的裙子。
莫非荣昌王是看到这条裙子,爱屋及乌,才主动出手相助
但无论如何,他的参与堪称神来之笔,屡次让卫王吃瘪,还帮她和时绮省力不少。
进屋落座,荣昌王得知两人即将离开长安,幽幽叹道“灵州啊灵州是个好地方。”
时缨心生好奇“堂叔也曾去过”
“我去过我没去过。我也记不得我是否去过了。”荣昌王摇摇头,“我倒希望我没有去过罢了,我还是去过吧,若不然若不然就没人记得她了。”
他语无伦次,时缨也听得云里雾里,只好随口附和,带过这个话题。
作别荣昌王之后,两人随慕潇与时绮来到另一间屋子。
时绮将时绾所说如实相告,时缨到没有觉得意外,依照时文柏的贪婪,发觉时绾有利用价值,定会急不可耐地拉拢她。
造化弄人,现在的时绾竟比她和时绮都更适合安国公府,短短几日,她已经混得如鱼得水,收获阖府上下一众人的喜爱。
只是想到她之后的路,时缨仍有些放心不下,托付时绮与她互相照应。
时绮应声,这时,宫里派人前来传话,淑妃邀请荣昌王世子及世子妃一见。
“去吧。”时缨温声道,“不必怕她,你在安国公夫妇面前如何做戏,同样用在她身上便是。另外,如果我没猜错,她应当会让你和世子明日代她出席饯行宴,若她托你们转交什么东西比如说酒水或者食物,你们不必调包,原封不动拿给我就好。”
时绮怔了怔,听懂她话中之意“她怀疑我和世子有异心,借此试探我们吗”
时缨默认“孟淑妃早在陛下还是摄政王世子的时候便跟着他,二十多年过去,后宫新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她虽无皇后头衔,却是名副其实的六宫之主,而且这次孟家出事,她没有求情,足以证明她是个理智而清醒的对手,比卫王难应付得多。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为你们免除后顾之忧。”
慕濯却不敢苟同“阿鸢,你切莫冒险。她心存顾忌、杀不得我,却不会在意你的生死。”
“殿下放心。”时缨笑了笑,“我被她亲手教养了近十年,对她的了解远胜于对卫王。我将卫王害成这样,她还能耐着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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