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捋胡子,“刚才还说为什么都盼着往京里挤,大娘的这门亲事不就是缘由么。若当初你们还在安义县那穷乡僻壤里,她哪能嫁这么好的人家,如今一跃上了枝头,往后生下来的子女就是伯爵府家的贵人了,身份地位一下子拔高了一截,这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美事。”
方老夫人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方老爷子鼓励道“云娘莫要心急,元威是个办实事的,咱们慢慢来,日后总会一步步站稳脚跟替几个外孙女儿挣来前程,毕竟娘家背景好了,她们在夫家才硬气。”
方氏宽慰道“听爹说话就是舒坦,元威也说要给女儿们挣前程。”
方老夫人道“咱们都是娘家人,有一说一,这女婿我是瞧得上的,不摆官架子,知冷热,也没有花花肠子,也不枉我们这些年的扶持栽培。”
方老爷子也道“是个会疼人的,这门亲,我觉得我眼光极好。”
方老夫人打了他一下,“又吹面子了。”
众人笑了起来,都知道方老爷子这辈子是最好面子的。
一行人边走边聊,丘家宅子已经有仆人候着了,待他们过去后,忙将众人迎了进去。
方才朱氏还嫌花二百三十贯买一座凶宅太贵了,结果一走进去,就觉院子敞亮,户型朝向好,方方正正的,又布置得有格调,连声夸赞道“这宅院好,值”
段珍娘笑道“二舅母,你不是嫌贵吗”
朱氏挑剔地打量宅子,“我还以为像你姨母他们租住的地方一样呢,这宅院虽是一进院子,但宽敞大气,也不算太旧,确实是值的。”
两个表兄问“养鱼的那口井在哪儿呢”
段珍娘道“在后院的。”
秦宛如把他们领了去,方大郎也对大鲵好奇,跟着去看稀奇。
几人看到井口布置得玄虚,井壁上用鸡血画了符,边上还摆了一张供桌,叫人瞧着瘆得慌。
这不,方大郎道“不是说井里是条鱼吗,怎么搞得这般玄乎”
秦宛如跟他们解释了一番,听得他们哭笑不得。
表兄方倪探向井口道“三妹你们的鬼名堂倒不小,半夜若有贼人进来,还真会吓出病来。”
秦宛如“珍娘表姐一个女郎家,是得弄出些玄虚才好镇得住人。”
方大郎点头道“女郎当家易被人惦记着,这样也能防贼。”又道,“你当真见过那大鲵,真有四尺长”
秦宛如笑道“当时我爹他们听着叫声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后来还是我和张叔下井里探的情形。那大鲵应是上了年纪的了,懒洋洋的,我若不拿木棍戳它,它还赖着不想走呢。”
方倪好奇道“真这么吓人吗,晚上我要住这儿来听听。”
方大郎道“我也住过来听听,涨涨见识。”
前院儿里的段珍娘领着方老夫人他们看厢房和正房,方老夫人赞道“珍娘长本事了,像个当家的。”
段珍娘“就因为盼着外祖母你们进京来,我才赶着工期把宅子修整好,好让舅舅们有个落脚处。”
方氏道“大哥他们胆子大,经得起折腾,晚上住过来也无妨,爹娘还是在那边住着吧,你们腿脚不便,懒得跑。”
方老夫人点头道“也好,两亲家唠唠家常也方便。”
朱氏道“我是不敢到这儿来住的。”
周氏也道“我也不过来。”
方氏道“那晚上就别过来,厢房给你们腾出来的。”
结果方二郎和方三郎道“我们兄弟过来听听那大鲵的叫声到底有多吓人。”
段珍娘掩嘴笑,“三位舅舅胆子大,那就住正房好了,三正两耳,宽敞又舒适。”
方二郎瞧了自家兄弟一眼,“正房还是留给大哥好了。”
方三郎“对,让给大哥好了。”
方老爷子嫌弃道“出息”
方三郎怂恿自家老爹,“爹,要不你晚上也来试试”
方老爷子好面子道“试就试,不就是一条鱼吗,还能把我这老儿唬住了不成”
段珍娘道“外祖,那大鲵的岁数说不准不比你少呢,三妹说它的寿命跟人一样,能活上百岁。”
听到这话,方老爷子一下子来了兴致,“那我晚上睡正房沾沾它的寿气。”
方大郎知道自家老爹的性子,出来听到他又在挽颜面了,故意给他挖坑道“爹,那口井就在后院,你要不过来瞧瞧”
方老爷子果真去后院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怂了。
那井又深又黑,仿若黑洞似的要把人吞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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