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英不解,“不是有纺车了吗”
秦宛如看了她一眼,“你有见过三个锭子的纺车吗”
彩英“”
秦宛如“以后我们要用三个锭子的纺车,这样纺线会更快。”
彩英默了默,暗搓搓道“那小娘子什么时候能试试把轧棉机改成一人就可操作的”顿了顿,“手脚并用。”
秦宛如“”
你想得倒挺美。
今年的夏天酷热,冬天挺冷,四十多户佃农都分得一些次品棉御寒。有时候作坊里会清扫出一些脏的有杂质的棉花,佃农们也会拿去清洗晾晒后再使用。
把那东西缝进麻布衣里确实比芦苇麻絮安逸多了。
村子里稍稍有点家底的农户也会咬咬牙买两斤次品散装的缝制冬衣试一试,穿到身上感觉就是不一样。
贵也是有道理的。
冬日天气寒冷,临近腊月时,仓储里的白叠子还有两三成未处理。
从七月份开始采收,到现在的十二月,能把大批白叠子处理完已经非常不错了。
十二月初四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整个闵县的地里都是白茫茫一片。
秦宛如和段珍娘在屋里烤火,二人都很高兴,瑞雪兆丰年,意味着明年有好兆头。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在千里之外正酝酿着一道惊天巨雷。
上回王简跟赵章赌状元郎输了一年的俸禄,他心里头不爽向梁王老儿他们讨了不少外水。后头想着他这么穷,个个都说他们家贪腐,也没见府里哪个挥霍,又常年不见老大和老二,便差遣李秋去跟踪。
李秋说老二经常出入淞州祁县,王简觉得不对劲,怕打草惊蛇让梁王找人去打探,现在那人回来了,跟梁王说老王家估计是要造反。
梁王一下子被唬住了。
这马蜂窝要捅出来,他们老赵家就得从地主变成乞丐了
若是能光着屁股滚蛋都还好,只怕连命都不保
梁王暗叫不好,赶紧找王简那小子见了一回,跑去赏雪赏梅。
今年的雪接连下了好些天,梅园的红梅被白雪压了枝头,仍带着傲骨寒霜的姿势争妍斗艳。
三个老儿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亭子里赏梅煮酒。
纵使王简是年轻小伙子,也有些受不了那风雪,他也披了斗篷,喝了两杯酒才觉得身子稍稍暖和了些。
周项文冻了一管鼻涕出来,瑟缩得像只老龟,发牢骚道“皇叔啊,你这大冬天的这么冷,把我们找出来坐这儿喝西北风不成”
曹复香也道“有病,吃药。”
梁王心事重重,拧眉道“过不了多少日,咱们全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曹复香愣住。
王简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可是那边有了消息”
梁王点头。
王简的心沉了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梁王压低声音道“祁县那边有座山头,里头藏了些人,在锻造兵器,有两年多了。”
听到这话,曹复香后知后觉问“谁造兵器”
梁王指了指王简,周项文拿帕子擦鼻涕,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出疑问道“造兵器作甚”
王简端起酒杯,表情反常的平静,“我爹要端赵家的饭碗。”
周项文“”
曹复香这才悟了,惊诧道“什么时候的事”
梁王当即把那边的大概情况说了说。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能瞒这么久,淞州刺史跟祁县多半都是勾结起的了。
梁王眼皮子狂跳,说道“那老儿,只怕是先帝病故后就琢磨着翻赵家的天了。”
王简沉默,脸上看不出表情来。
周项文最是沉不住气,急道“倘若真的逼急了闹将起来,那咱们这两年干的不都打了水漂”
梁王抱手不语。
曹复香也正经起来,问王简道“消息可靠”
王简点头,“我大哥和二哥常年不在府,每回我问起父亲,他都说他们在军营里忙,并且府里的开销再正常不过,没有一个人挥霍,反而还挺抠门。”
周项文“你爹巨贪。”
王简“贪的钱银没用在府里。”
周项文闭嘴。
王简沉吟道“如果那兵器场开了两年多,定是先帝病故后就开始动场子了。”
梁王背着手来回踱步,“现在该庆幸瑞王那小子还没发现这茬,他若是知道了,定要去捅了那马蜂窝,到时候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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