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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那位老母亲不是不爱儿子,只不过还不舍得现在的日子,哪肯就这么去了呢
“好在还有王家这么个对照组,季主任的前程也算保住了。”
吴孝钢稍有些诧异,虽说王家在这件事上“通情达理”,但季主任的命运不还是被那位祝家首长所左右吗
王家只是被捎带着罢了。
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行了,你再打听着就行了,另外问问看,祝家那位首长有没有打算回来,如果回来的话,哪天回。天气这么热,老太太也要早点下葬才是,放不住那么多天。”
吴孝钢觉得后面这句话带着莫名的讽刺。
虽说是实话,领导说这话时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但就是觉得特别具有嘲讽意味。
他从南雁的办公室出来,还有点不太明白,瞧着孙国兴往这边来,就把老同志拉到自己办公室来。
“咋了,小高为难你了”
“没有。”吴孝钢有些迟疑,“季主任没去祝家那边慰问,我在想他的前程会不会受到影响。”
吴孝钢本来在革委会的办公室工作,被季长青推荐到化肥厂这边工作。
某种意义上,说他是季长青的人不为过。
季长青真要是倒了霉,吴孝钢多多少少也会受影响。
“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事你得分开看。祝家那位老太太不就是想要用自己的死,逼死小高和季长青吗凭啥呀,她家老头是老战士,小高的男人还战死在边疆没几年呢,谁还不是个烈属了烈属就那点觉悟,她家老头要是知道,怕不是气得要蹬腿。”
孙国兴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你这小同志,你是觉得小高利用自己的身份把这事扩大化了,跟祝家那老太太利用身份来搞事没啥区别错了,这能是一回事吗一个是受害者,一个是加害者的亲属,助纣为虐的人,能一样吗”
不能把人简单的贴标签,但这事你不管简单来看还是复杂的去想,祝家都不占理。
所以怕他个卵蛋哟。
“行了,季长青只要自家没啥事,这事不会成为他的把柄。”
吴孝钢瞧着离开的老同志,他是豁然开朗。
是啊,他总觉得领导和祝家都是利用身份来达成目的,然而却忘了他们除了和权都有关外,更有不同的身份
受害者,加害者。
在这件事上,权势地位都是附加的,受害者、加害者这才是最原始最本质的身份。
当透过迷雾再来看待这一问题时,事情就简单多了。
领导们需要考量的因素有很多,但对想要知道结果的吴孝钢而言,只要抓住这主要矛盾,事情没那么复杂。
结果逐渐变得明朗,吴孝钢也松了口气。
豁出名声,豁出前程,为了一个公道,若是季长青真的没好下场,那只会寒了好人的心。
刘家三闺女比起被枪毙的祝家小子,那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啊。
尽管从孙国兴这里知道了答案,但听说省里来的专案组暂停了季长青的工作时,吴孝钢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慌乱。
这种慌乱犹如事情本身的一波三折,在祝家那位首长回到沧城后,放大到极致。
那已经是祝家老太太自缢后的第三天。
浩浩荡荡的人民公园公审结束后,很快又要迎来新的周末。
这位漂泊在外多年的祝家长子,在阔别多年重回家乡后,在院门外给停放在院子里的棺材磕了个头。
然后,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搭理自家兄弟的意思。
祝家这位首长,径直去了地委家属院,找季长青。
“你找季长青啊,他不在,去乡下养鸭子去了。”
家属院的看门老头笑呵呵道“我看他这几天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就算回头不能当干部,养鸭子也不错。”
祝家首长脸上神色微微僵硬。
人或许是一句无心的话,但配合那笑容,不免觉得是在嘲笑什么。
等他找到那个乡下公社时,这才发现这公社距离那沧城化肥厂并没有多少距离。
不止季长青,省里的前两把手都在这里。
“这养鸭效益还挺好,那你觉得能在省里头推广吗”
“这怕是不好说,红星公社这边养鸭也是有点其他缘由,您是知道的,当初这化肥厂建设,南雁同志又要想法子省钱还不肯亏待干活的工人,就脑子活络的搞物资,在这边干活久的哪个没被鸭肉塞过牙缝”季长青笑呵呵的放下手里的鸭子由着它扑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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