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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陛下这不是折腾人嘛?(第2/3页)

上书“舆图室”三字,漆皮斑驳,字迹却仍清晰可辨。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松烟与羊皮纸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四壁挂满绢帛地图,有的已泛黄脆裂,有的尚崭新如初;案上堆着数十卷竹简、羊皮卷、麻纸草图,最上头压着一方铜制镇纸,刻着“贞观六年青海勘界图稿”。

温禾摘下外袍,挂在门后钩上,挽起袖口,走到北墙一幅巨大羊皮地图前。

那图以朱砂标出伏俟城、树墩城、积石山、汉哭山、赤岭诸要地,墨线勾勒河道、驿道、烽燧,另有无数细小朱点密布其间——那是段志玄与契苾绀所报之“归附部落”所在。

他凝视片刻,忽然伸手,取下腰间短匕,在地图右下角一处空白处轻轻划了一道斜线,又沿着赤岭西麓,自南向北连点七处,皆以靛蓝墨点标注,旁注小字:“水脉断续,土质疏松,冬冻夏裂,不宜屯田。”

随即他又踱到案前,展开一张新麻纸,提笔蘸墨,写下一列姓名:

野利忽律(擒)

颇超无咎(殁)

慕容伏允(遁)

……

拓跋乌兰(未见)

赫连达摩(未见)

吐延氏幼子(未见)

写至此处,笔尖一顿,墨滴坠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黑,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搁下笔,取出火折子,凑近烛台引燃,火苗跳跃着映亮他半边脸颊。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许久,忽而伸手,将整张纸凑近火焰边缘。

火舌舔舐纸角,青烟袅袅升起。

就在火势即将吞没姓名之际,他手腕一翻,将纸片猛然抽离,火苗倏地缩回,只余一角焦黑卷曲。

他吹熄火折,将那张半焚之纸压在镇纸之下,墨字犹存,焦痕如疤。

此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总管,树墩城急使到了。”

温禾起身开门。

来人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卒,甲胄破旧,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信筒,声音嘶哑:“樊国公命小人星夜兼程赶来……粮车已发,三日内必至伏俟城。但……但树墩城守将言,此批粮草不足原定之数,仅余六成。”

温禾接过信筒,指尖触到火漆上一道细微裂纹——是途中颠簸所致,亦或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不动声色拆开封缄,抽出信笺,目光扫过几行字,忽而一笑。

不是冷笑,亦非苦笑,而是一种洞悉之后的、近乎悲悯的淡笑。

信末一行小字,是段志玄亲笔所加:“嘉颖吾弟,伏允西遁,李任城与牛进达衔尾急追,然路径难辨,恐陷雪原。弟若得闲,可遣熟谙吐谷浑旧俗者,持符节赴赤岭以西三百里‘鹰愁涧’查探——昔年慕容氏曾于涧底凿冰窖藏金珠,或可为线索。”

温禾将信纸缓缓折好,放入怀中,转身从案头取过一枚青铜虎符,虎目圆睁,獠牙森然。

他唤来陈辉:“备马,挑二十骑精锐,带足干粮、火绒、雪橇、狼皮褥子。再取三套黑党项服饰,一套颇超部祭司袍,一套……吐延氏旧族徽记。”

陈辉一惊:“总管,您要亲自去?”

“不。”温禾摇头,“我去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低沉如钟鸣:“我要你带人,今夜子时出发,沿赤岭西麓,绕过鹰愁涧正面,潜入涧北断崖。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哨楼,檐角悬着半截朽木,便是记号。”

“到了之后,不必搜窖,不必寻金——只做一件事:把慕容伏允三年前在此处亲手所刻的‘龙首碑’拓下来。碑文第三行第七字,若为‘伏’字,则伏允未走远;若为‘逃’字,则此人已在百里之外,且心已乱。”

陈辉听得脊背一凉:“这……这碑文还能改?”

“能。”温禾嘴角微扬,“人心一乱,刀锋便颤。他逃命途中,哪还记得字形端正?”

他转身取下墙上一柄短弩,递过去:“带上这个。箭镞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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