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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好想逃……却逃不掉啊(第2/3页)

弯刀刀柄,却又缓缓松开。他看向苏定方,后者正凝视薛仁贵所绘剖面图,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每一道线条,片刻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程知节却没看图,他盯着薛仁贵的脸,看了足足五息,才咧嘴一笑,露出那排被风沙磨得微黄的牙齿:“小子,你这脑子,比老夫当年在辽东琢磨怎么炸开高句丽城墙时还快。”

李道宗没接这话。他俯身,拾起薛仁贵遗落在地的一截炭条,指腹抹过炭粉,然后径直走到舆图前,在断崖西侧石梁位置,用炭条写下两个字:“仁贵”。

字迹方峻,力透纸背。

“传令。”他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如磐石坠地,“执失思力率本部五千骑,绕行北岭,于断崖东侧高地埋伏,待风起即焚油瓮;苏定方率飞熊卫三千精锐,携强弩三百具,伏于石梁东端;牛进达领两千重骑,伏于石梁西端,断其归路;余者随本王,压阵于隘口之外,虚张声势,诱其移营。”

命令下达,诸将轰然应诺。

暮色四合时,唐军悄然分兵。执失思力的突厥骑兵如黑鸦掠过山脊,无声无息;苏定方率部攀援断崖西侧陡坡,甲胄裹布,蹄铁包棉,连马嘶都以浸湿的麻布塞住;牛进达则亲率重骑,潜入石梁西端乱石丛中,人衔枚,马摘铃,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李道宗独留隘口之外,仅带五百亲卫。他命人燃起二十堆篝火,火势熊熊,映得半边天幕赤红。鼓声擂起,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口,震得脚下冻土微颤。

断崖之下,果然有了动静。

先是营火次第熄灭,继而人影晃动,甲胄碰撞声隐隐传来。不多时,一支约三千人的队伍自崖下涌出,旗帜低垂,人马俱无号令,只闻杂沓蹄声与压抑的咳嗽声——慕容伏允的残部,果然被火光与鼓声惊扰,仓皇欲西遁。

李道宗立于高坡,手按刀柄,目光如炬,穿透渐浓的夜色。

“来了。”他低语。

话音未落,东北方忽起一道赤光,随即腾起滚滚黑烟——执失思力动手了!火油遇风即燃,烈焰如赤龙腾跃,顺着古河道南岸狂飙而西,火舌舔舐干草枯枝,噼啪爆响连成一片,热浪翻涌,将断崖照得如同白昼。

崖下敌军大乱。人喊马嘶,队形瞬间溃散。有人策马欲冲石梁,有人转身欲返崖下,更多人挤作一团,在火光照耀下,如沸锅蚁群。

就在此时,石梁东端,强弩齐发!

三百支破甲锥呼啸而出,如暴雨倾泻,钉入人马躯体之声不绝于耳。前排骑兵连人带马栽入干涸河床,尸骸叠压,堵塞通路。石梁西端,牛进达的重骑如铁闸轰然落下,长槊斜指,铁蹄踏碎乱石,将欲夺路者尽数碾作肉泥。

李道宗终于策马出隘口,五百亲卫如利刃出鞘,直插断崖东侧缺口。他马鞭一扬,指向火光最盛处:“擒慕容伏允者,赏千户!活捉者,加封国公!”

声如雷霆,震彻荒原。

混乱中,一骑自火光深处冲出,马背之上,一人玄甲染血,头盔歪斜,发髻散乱,正是慕容伏允!他身后仅余百余亲卫,人人带伤,甲胄残破,马尾拖着焦黑的毛絮。他左手死死攥着缰绳,右手紧握一柄断刃,脸上纵横交错的沟壑里,混着血污与灰烬,眼神却亮得骇人,是濒死野兽最后的凶光。

他竟不往石梁奔,反朝李道宗所在高坡猛冲!

“护驾!”陈明义嘶吼。

亲卫阵列如墙而起,长戟林立。

慕容伏允却突然勒马,战马人立而起,他于马背上张弓搭箭——弓是硬角弓,箭是淬毒三棱镞,箭尖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光。弓弦拉满,如满月,弦鸣凄厉。

李道宗瞳孔骤缩,却未退半步。他身后,薛仁贵已策马越出阵列,手中无弓,只有一杆寻常长枪。他并未举枪格挡,而是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迎着那支毒箭直冲而去!

箭至中途,薛仁贵侧身,长枪枪尖精准点在箭杆三寸之处——力道、角度、时机,分毫不差。毒箭登时偏斜,擦着他耳畔掠过,“夺”地一声钉入身后旗杆,尾羽兀自嗡嗡震颤。

慕容伏允面色剧变,再欲搭箭,薛仁贵已至马前!长枪如电,枪尖直刺其咽喉。慕容伏允慌忙仰身,枪尖划过甲胄,溅起一溜火星。他反手挥断刃欲劈,薛仁贵枪杆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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