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看去,她那张老态的面上也瞧不出是个什么神色,唯有话是这般说道“李嬷嬷,如今下雨,您的腰还疼吗”
李嬷嬷听得这话自是一怔,下雨腰疼这样的事,可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想到这便又朝眼吴婆子看去,却是又细细辨了一会,她才认出了人。
她虽然认出了人,可是那面上的怔楞却仍旧未曾消散,就连口中也跟着惊诧一句“你,你,你不是当年的那个吴稳婆”
吴稳婆
林老夫人听到这个称呼,倒也有些记起来了,吴稳婆早年是燕京城中最有名望的收生婆,当年家里几个孩子都是经她的手才生下来的因此眼瞧着吴婆子这幅模样,她也忍不住开了口问道“吴婆子,你怎么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了”
吴婆子听得这话,便又朝林老夫人那处磕了个头,她的身子佝偻着看起来很是卑微,口中是跟着哑声一句“难为老夫人您还记着老身”等这话一落,她那张布满沟壑的面容却是又露出一抹似悲似叹的笑容,跟着一句“世事弄人啊。”
等这话说完
吴婆子是又朝林老夫人和许氏各自磕了个头,而后她才拧头朝林氏看去,眼瞧着那个妇人,她的口中啊又跟着一句“侧妃娘娘,这些年,您还好吗”
林氏早在先前听到吴稳婆三个字的时候,就已面色大变,待听到吴婆子这话,她倒是有些回过神来,她什么也不曾说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唯有袖下的那双手紧紧握着帕子,宣泄出几分紧张的神色,却是身后的丫鬟开了口“我们侧妃自是好好的。”
吴婆子听得这话,喉间却传出几声嘶哑的笑声,她仍旧看着林氏说道“侧妃娘娘过得好,可老身却过得一点都不好,如今想来都是当年的罪孽传下来的苦楚,才让老身这一生都漂泊无依。”
屋中的人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苦楚,罪孽这位吴婆子究竟做了什么,又和林侧妃有什么关系
许氏的面上也有几分怔楞,她也不知是何缘故,总觉得心里有几分不踏实。她放在膝上的手收紧了几分,眼瞧着跪在底下的吴婆子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有什么话要同我们说”
霍令仪闻言却是朝许氏看去,她伸手握住了许氏的手,而后才抬了脸对着吴婆子说道“你把当日与我说得那些话再重新说一遍。”
“是”
吴婆子轻轻应了一声,而后是说起当年许氏生产的事,屋中一片安静,唯有她嘶哑的声音没个间断“王妃的身体虽然弱,可生郡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问题,偏偏生世子的那日却血崩不止,其实那日是有人遣老身动了手脚,这才导致王妃血崩不止”
她说到这,屋中原先安静的气氛却转为紧张,无人说话,唯有吴婆子继续开口说道“而那人,就是林侧妃。”
吴婆子这话一落
霍令德手中握着的象牙团扇落在地上,击碎了这一室静谧,她清丽的面上此时是一片怒容,就连声音也沾着几分掩不住的怒气“混账东西,是谁让你来冤枉我母亲的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老虔婆给我打出去”
只是这处是昆仑斋,这些丫鬟听命得可从来不是她霍令德,因此即便她这般动怒也无人应声。
霍令仪看着许氏惨白的面容,心下却是又叹了口气。她轻轻握了回许氏的手,而后才拧头朝霍令德淡淡看去,眼瞧着她这幅模样,她的口中也不过是很平淡的一句话“三妹又何必如此动怒呢行的正,坐得端,倘若侧妃当真未曾做过亏心事,又何须理会一个婆子的话”
等这话说完
她是又朝底下坐着的林氏看去,却是又一句“林侧妃,你说,我说得对吗”
林氏虽然仍旧端坐在椅子上,可面色却有些不好,闻言她也只是说道“郡主所言甚是,我行的正,坐得端,自是不必怕一个婆子的虚假之词,只是”她说到这是稍稍停顿了一瞬,跟着才又一句“郡主如今为人妻又将为人母,还是要会分辨是非黑白才是。”
“这个婆子一看便是日子过不下去,想要从郡主身上索要钱财才编出来得这些无稽之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虽然依旧带着笑,瞧起来好似并无半点不稳,可那心下却难免还有几分松动不过念着那桩事已过去十多年,何况当年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她紧攥着帕子的手倒也松开了几分。
霍令仪闻言却不曾说话
倒是吴婆子循声却朝林氏看去,眼瞧着林氏这幅模样,她是又一句“当日侧妃用钱买通老奴,原是想让王妃在生产之日和腹中胎儿一尸两命,只是王爷带太医来得太及时,老身怕人发现便也不敢再动手脚”
她说到这是又稍稍停顿了一瞬,跟着才又一句“侧妃说老身是为了钱财冤枉您老身一大把年纪,已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倘若不是因为良心过不去又何苦来这处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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