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手机屏幕闪烁着,这不过是一种信息传递的最简单载体,手机的短信需要信号,师父...却根本不在信号区内。
他在星空的某处。
简短的交流后,手机屏幕又暗淡了下来。
李玄躺在妙音身...
佛龛裂了。
不是被外力砸开,也不是被法术轰碎,而是从内里——缓缓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缝隙。缝隙边缘泛着幽蓝冷光,像冻僵的蛇信,又似被强行撕开的旧伤口,渗出一缕缕灰白雾气。那雾气不散,不飘,只在佛龛三寸之内盘旋,凝成一枚枚微小的梵文,字字皆倒悬,笔画扭曲如绞索。
林砚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如新削竹节,双手合十置于丹田,指尖却在颤。
不是怕,是饿。
一种比七日前在青冥山腹吞下那颗“腐心莲子”时更沉、更钝、更令人牙根发酸的饥饿。它不啃噬血肉,专蚀念头。每当他默诵《黑天地藏菩萨经》第三卷“狱火观想章”,舌尖便泛起铁锈腥甜;每念一句“众生罪业,即我骨髓”,喉间就涌上半口温热淤血,被他咽下,喉结滚动时,能听见自己颈椎骨节摩擦的轻响。
他没睁眼。
可他知道佛龛裂了。
也知道裂口深处,正有东西在“看”。
不是神识扫视,不是灵觉窥探,是一种更原始、更古老的注视——像初生婴儿第一次睁开眼,懵懂、赤裸、毫无遮拦地把整个世界当成了自己的瞳孔。那目光落下来,林砚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不是因寒,而是因被彻底“录入”。
他仍跪着。
蒲团底下压着三枚铜钱:一枚穿孔锈蚀,是幼时阿娘塞进他手心、说能镇惊的;一枚边缘磨得发亮,是去年冬在破庙拾得,当时香炉倾覆,灰烬里只余这一枚还泛黄铜色;最后一枚崭新,昨夜子时,辩机和尚亲手放于他枕畔,铜面刻着极细的“卍”字纹,字底压着一行蝇头小楷:“若见裂龛,勿启,勿退,勿疑。——辩机。”
林砚的拇指,正一下、一下,摩挲着那枚新铜钱的边缘。
指腹触到“卍”字凸起时,左眼瞳仁忽地缩成针尖。
不是幻觉。
他左眼视野里,整座禅房正在褪色。
朱红梁柱褪成枯槁朽木色,青砖地砖浮起蛛网状裂痕,连墙上挂着的那幅《地藏渡厄图》也变了——画中地藏菩萨垂目含悲,手中锡杖却不知何时斜指林砚眉心;而菩萨脚下簇拥的百千鬼众,竟齐齐转过脸来,空洞眼窝里燃起豆大绿焰,焰心映出的,全是林砚此刻跪坐的剪影。
同一瞬,右眼所见一切如常:窗棂透进淡金晨光,檐角风铃轻响,远处传来小沙弥扫阶的簌簌声。
双重视界,泾渭分明。
他仍没睁眼。
可呼吸慢了三分。
因为就在左眼所见那幅《地藏渡厄图》右下角,原本空白的裱褙绫边,正有一行墨迹无声洇开——不是新题,是旧字被“唤醒”:
【癸未年七月廿三,酉时三刻,裂龛初现。砚子跪,不动。】
落款处,墨迹干涸龟裂,却赫然是他自己三年前的笔锋。
林砚喉结又是一滚。
这次没咽血。
他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只有气流自齿缝间漏出,发出极轻的“嘶”声,像蛇蜕皮时鳞片刮过石面。
就在这一声将尽未尽之际,佛龛裂缝深处,那团盘旋的灰白雾气猛地一滞。
随即,雾气翻涌如沸,凝成一只眼睛。
无瞳无虹,唯有一圈圈同心圆环,由最外层的惨白,渐次向内缩为靛青、墨紫、最终沉入中央一点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那黑点微微翕张,仿佛在呼吸,又仿佛在……咀嚼。
林砚合十的手,终于动了。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倏然点向自己左眼。
指尖离眼睑尚有半寸,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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