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功法...
【山河社稷道(0/5)】
李玄看着这一行信息。
他下意识地抬头扫过四周。
师父,三清对他的掌控只是在很微妙的一点拿捏上,别的倒是没有,也不会有。
师父...
佛龛裂了。
不是被外力砸开,也不是被法术轰碎,而是从内里——缓缓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缝隙。缝隙边缘泛着幽暗金纹,像干涸千年的血痂,又似佛经页边被香火熏出的焦痕。那缝隙里没有光,却有声音:极轻、极冷、极慢的一声“咔”,仿佛某根绷了万古的弦,终于断了第一根。
林烬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左手结不动明王印,右手垂于膝上,指尖悬空三寸,正对着那尊半尺高的黑釉地藏菩萨像。像身斑驳,袈裟褶皱处积着陈年香灰,左眼嵌的琉璃早已脱落,只余一个黑洞,黑洞深处,隐约浮着一点猩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他没睁眼。
可他知道,那佛龛裂了。
三日前,他在西荒流沙海边缘斩了一头化形的吞天狳。那畜生吞过七十二座城池的香火愿力,腹中自成一方秽土小界,界中尸山血海,冤魂织网,蛛丝般缠着无数残破佛号。林烬没用刀,只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它眉心写了一个“赦”字。字成刹那,吞天狳仰天长啸,浑身鳞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由万千怨念凝成的肉胎。那肉胎张开巨口,竟将自己整个吞了进去。再睁开眼时,它已成了林烬袖中一缕青烟,烟气里裹着三十七道尚未散尽的“未偿因果”。
这便是“吞香斩煞,布施杀人”的第一重门:不杀生,而使生自缚于生;不破妄,而令妄反噬其妄。
可今日这佛龛之裂,与吞天狳无关。
它来自林烬自己。
准确地说,来自他丹田深处那枚始终未曾显形的“黑莲子”。
自三年前在南诏古寺废墟中拾得此物,林烬便再未真正睡过一个整觉。每至子夜,莲子便微微搏动,如一颗沉在寒潭底的心脏。搏动之时,他耳中会响起诵经声——非他所学任何一部佛经,音调古怪,词句颠倒,譬如“众生即地狱,地狱即施主”,譬如“焚香者罪最重,供灯者业最深”。起初他以为是幻听,后来发现,每当他向某人布施一文钱,或为某具无名尸超度一刻钟,那诵经声便清晰一分,搏动便沉稳一分。直到昨日黄昏,他于青石镇渡口施粥,亲手舀起第三百二十七碗米汤递予一个断腿老丐。老丐接过碗时,枯指无意擦过林烬手背。那一瞬,林烬丹田剧震,黑莲子骤然开瓣——一片漆黑莲瓣无声剥落,沉入下腹幽府,再无踪迹。
而此刻,佛龛裂了。
林烬终于睁眼。
瞳孔深处,并无惊惶,只有一片沉静的灰。灰得像被雨水泡透的旧纸,也像香炉里燃尽后余下的最后一撮冷灰。
他缓缓起身,赤足踏过冰凉地砖,走到佛龛前。未伸手触碰,只是垂眸凝视那道缝隙。缝隙中,猩红炭火忽地一跳,映出一张脸——不是他的脸,是另一个人的。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下颌线紧绷如铁铸,唇角却微微向上勾着,似笑非笑。那眼神极亮,亮得瘆人,亮得不像活物,倒像两粒烧红的钉子,被人硬生生楔进眼眶里。
林烬看着那张脸,喉结微动,吐出两个字:“辩机。”
话音未落,佛龛缝隙猛地扩张!黑气如活物般喷涌而出,却不四散,而是迅疾凝成一人形轮廓——宽袍大袖,腰悬九环锡杖,头顶戒疤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正是三年前在南诏古寺废墟中,将黑莲子亲手塞进林烬掌心的那位“疯僧”辩机!
可这辩机,不对。
他眉心无痣,耳垂无肉,双手十指指甲乌黑尖长,指节处覆着细密黑鳞,正一下、一下,轻轻叩击着佛龛边缘,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如同木鱼,又似倒计时。
“阿弥陀佛。”辩机开口,声音却分作两股——一股是林烬熟悉的、带着懒散笑意的沙哑僧音;另一股,则是无数童男童女齐声诵念的稚嫩梵音,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小和尚,你把‘债’养得太肥了。”
林烬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冰冷墙壁,依旧未出手。他盯着辩机指甲上泛起的幽光,忽然道:“你不是辩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