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尽数没入他眉心,“但龙妹妹之事,须得另立规矩。”
李七拱手:“愿闻其详。”
“第一,清江下游三百里水脉,由你七皇子亲自坐镇,凡有妖氛扰动,即刻击节召我;第二,所有水患灾民安置,须以‘东海水晶宫’名义布施,粮米由我金鳌岛供给,但印鉴盖你龙宫朱砂;第三……”龙府目光扫过李七额间银痕,“若你额上寒星黯淡,即刻焚香三炷,青烟若直冲云霄,我必踏云而至。”
李七朗声应诺,金冠上雕龙双目似有金光一闪。
此时亭外忽有异响。老牛猛地抬头,鼻翼剧烈翕张——远处天际,一团紫黑色云团正以诡异弧线滑过,云中隐约可见八只惨白蝠翼扇动。那云团行进轨迹,分明是避开清江主干,专挑支流荒滩迂回潜行!
“霜天宫的老魔?”老牛低吼。
龙府却摇头:“不,是越溪郡的豹眼。”
话音未落,紫云骤然炸开,数十道灰影如蝗虫扑向下游一座废弃龙王庙。庙顶瓦片哗啦震落,灰影落地竟化作枯瘦老叟,手持桃木剑蘸取污水,在庙墙画出扭曲符箓——那符箓笔画走势,竟与敖萤曾给他的《海眼禁制图》上某处破损纹路一模一样!
“他们在补全禁制缺口!”老牛怒啸。
龙府却不动如山,只将溯渊剑往地上一顿。剑鞘撞地无声,可整条清江下游三百里水脉,竟同时泛起细微涟漪!那些正在画符的老叟手中桃木剑“咔嚓”断裂,污水泼洒处,地面青砖瞬间长出晶莹珊瑚,将未完成的符箓尽数吞没。
李七倒吸冷气:“道子竟已参透清江水脉本源?”
“非我参透。”龙府望着珊瑚蔓延的方向,声音渐冷,“是东海龙族十万年心血,早已将此脉刻入天地骨髓。今有人妄图篡改,不过是蚍蜉撼树。”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飞出一道青光,直射废弃龙王庙。青光落地化作一只青铜小鼎,鼎腹铭文灼灼:“东海水晶宫·巡海司·镇涛令”。鼎足刚触地,庙中老叟齐齐惨嚎,七窍涌出墨色水珠,落地即凝成黑冰,冰面映出他们狰狞面目,竟与南海水母王溃散时魂影如出一辙!
“噬灵血光的残余妖气……”李七握紧金冠,“他们竟将牛虻妖血炼进了符箓!”
龙府俯身拾起一枚黑冰,指尖轻抚冰面,冰中魂影顿时扭曲哀鸣:“这些妖物,是被谁驱策?”
冰面魂影挣扎着,嘶哑吐出三个字:“申……先生……”
老牛蹄下青石轰然爆裂:“果然是那豹眼!”
龙府却将黑冰收入袖中,转身对李七道:“七皇子,明日午时,邀清河龙宫水官、七郡太守、以及所有香火旺盛的龙王庙住持,齐聚慕容盛城隍庙。我要当众启封‘海眼遗诏’。”
李七怔住:“遗诏?东海龙宫从未……”
“是玄渊祖师留下的。”龙府袖口神纹骤然炽亮,映得满亭生辉,“当年他渡劫前,将东海海眼镇压之法,与清河龙脉共鸣之术,一同刻于三枚龙鳞。一枚在东海,一枚在清河龙宫,第三枚……”他指尖轻点李七额间银痕,“就在此处。”
亭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掠过溯渊剑鞘,剑身水影中,七条金鳞蛟龙昂首摆尾,龙睛齐齐睁开——每只龙睛深处,都倒映着东海海眼深处那轮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
而此刻,清江上游三百里外,一艘裹着妖瘴的漆黑画舫正逆流而上。船头立着位麻衣人,豹眼幽光闪烁,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断裂。他低头看着掌心浮现的银色月痕,嘴角勾起冷笑:“有趣……原来龙府早把因果钉在了清河龙脉上。不过——”
他抬手撕下左臂衣袖,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那些符文正随着清江水波律动,逐渐化作七条细小血线,蜿蜒爬向肩头:“既然他要借龙脉布局……那便让这七条血线,先去东海海眼喝饱了再回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船舱内忽传来南海蛟龙王惊惶呼喊:“申先生!水母王传讯,龙妹妹地底暗河出现异象,极渊暗河的忘川鬼气……正在逆流!”
麻衣人豹眼微眯,望向东方旭日海城方向,低语如毒蛇吐信:“东海海眼,终究要先裂一道缝啊……”
同一时刻,旭日海城水晶阁顶层,敖萤正将一枚赤色龙鳞按在观星台上。鳞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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