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肉眼可见的。
立身在气运庆云最西端的曜灵景汉道君和映羽司元道君,便猛地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展现出了明显的呼吸一滞的表情。
哪怕在这一刻之前,他再如何觉得,己身二炼神胎,暗...
莫婵羽的指尖在虚空里轻轻一划,没有雷光,没有符火,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裂痕,像被无形之刃切开的薄冰,无声蔓延向张楸葳踏来的方向。那不是术法,是道痕——先天四卦中【地火明夷】所凝结的“晦光之界”,专断灵机流转、截断因果牵系。张楸葳身形未滞,却在跨过那道裂痕的刹那,眉心微蹙,左袖袍角无声化作齑粉,散作一缕青烟,竟连余烬都未曾留下。
“晦光断机?”她低笑一声,声音清越如磬,却裹着铁锈般的腥气,“你倒真把【明夷】炼成了活物。”
话音未落,她足下所踏之处,整片虚空骤然塌陷成一口幽黑漩涡,非是吞噬,而是反向“吐纳”——漩涡中心,一道赤金色的符箓缓缓浮升,篆纹古拙,形如双首虬龙盘绕日轮,正是神霄道宗秘传至高符种【紫霄吞曜箓】!此箓一出,四方吞吸之力骤然失衡,七位化神闻言所布下的鲸吞大势,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水火风暴借势回旋,轰然撞入那豁口之中,反卷而上,如怒龙腾渊,直扑舒华兆生莫婵面门!
舒华兆生莫婵瞳孔一缩,仓促掐诀,身前瞬起三重琉璃金钟,钟壁上刻满梵文经咒,声震九霄。可那水火风暴撞上第一重钟壁,钟声未响,金光已黯;撞第二重,钟体嗡鸣碎裂,符文崩解如雪;第三重钟刚显形,风暴尖啸陡然拔高,竟化作一柄丈许长的赤焰刀锋,劈开金钟,余势不减,直斩其喉!
千钧一发之际,舒华兆生莫婵身后忽有青莲绽开,七瓣莲叶层层叠叠,每一片上皆浮现出一枚银色星斗,正是七华丹景闻言的【北斗七星阵】。七道星辉垂落,交织成网,堪堪兜住那赤焰刀锋。刀锋与星网相触,无声湮灭,唯余一缕灼热白气,在星辉间蜿蜒游走,似活物般伺机而噬。
“星斗镇煞,好!”莫婵羽唇角微扬,目光却未停留片刻,已掠向照明闻言。后者正双手结印,周身浮起十二盏青铜古灯,灯焰幽蓝,灯影摇曳间,竟映出十二道与照明闻言一模一样的虚影,各自持不同法器,或剑、或幡、或鼎、或镜,齐齐诵念:“照见无明,明照诸相!”——这是照明闻言压箱底的【十二元神灯照法】,以灯焰为引,分化元神投影,每一投影皆具本体三成战力,十二道叠加,几近翻倍!
可莫婵羽只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下一按。
指尖落下处,虚空无声塌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攥紧、揉皱。十二盏青铜古灯同时一颤,灯焰齐齐矮了半寸,十二道元神投影的动作亦随之迟滞半拍,如同被浸入粘稠蜜浆之中。莫婵羽指尖再屈,轻轻一弹。
“嗡——”
一道无声震波扩散开来。十二盏灯,灯焰尽灭。十二道元神投影,身形骤然模糊,继而如烟消散,不留一丝残影。照明闻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乌血,手中印诀未散,却已微微颤抖。
此时,水火风暴已被莫婵羽彻底掌控,不再狂暴,反而如活物般收束、盘绕,化作一条百丈长的赤金火龙与一条千丈长的玄黑水蛟,首尾相衔,盘踞于莫婵羽头顶,龙吟蛟啸,震荡八方。风暴核心处,那枚被强行剥离的光阴结晶,正悬浮其中,表面流转着破碎又重组的时光碎片,映照出无数个正在崩塌又重建的同一瞬间——那是莫婵羽以【水地比】道果神韵,强行将光阴结晶“锚定”于此刻,使其无法遁入时间罅隙,更无法被他人强夺。
“你……你怎敢?!”澄元神柳洞清终于失声,声音嘶哑如砂石刮擦,“光阴结晶乃此界域之‘时核’,你强行拘禁,等若撕裂界域根基!此地若崩,你我俱化齑粉!”
莫婵羽眸光冷冽,不答反问:“你既知是‘时核’,又为何敢用‘水火风暴’去鲸吞它?风暴之力,本就最擅搅乱阴阳、撕扯时空。你欲以此为犁,犁开古神葬地之门,便该明白——犁铧之下,必有断骨流血。这界域碎片,本就是古神时代溃烂的疮疤,何须你怜惜?”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凿入诸修耳鼓:
“你们怕崩?怕死?怕失了这点资粮?可古神葬地现世,哪一次不是山崩地裂、万界倾颓?哪一具古神遗骸,不是由亿万生灵血肉堆砌而成?你们今日畏首畏尾,明日纵有葬地洞开,也只会沦为他人踏脚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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