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观何道理声音嘶哑,再无半分温润儒雅,反而透出一股被剥皮拆骨的惊惶,“那‘血胎孕器’之术,乃龟妖一族最高秘典,连我族大长老亦只知其名,不知其详!你……你如何识得?”
柳洞清终于垂眸,望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一滴殷红血珠静静悬浮,悬而不坠,映着天光,竟泛出七重虹彩。
“此血,取自天河道宗最后一任掌教,陈砚之。”他声音低沉,“他临终前,以残魂烙印,将天河今法破绽、龟妖渗透路径、乃至寒蜂神宫‘冻魄界域’的九处薄弱节点,尽数凝于此血之中。”
他抬眼,目光如针:“而你,既已修成化神,便该知晓——真正的化神道君,证道之时,必引天劫,必受灵机审视。可你,躲在这气运庆云之下,避开了雷劫,避开了灵机之眼,却避不开一个真相:你所成就的,并非‘道果’,而是‘寄生之胎’。”
“寄生?”明达观何道理失声。
“不错。”柳洞清指尖微弹,那滴七彩血珠倏然飞出,直射气运庆云核心,“你借明煦济宗气运为巢,以龟妖血脉为引,以寒蜂神核为种,所结之胎,看似是道君元神,实则是三者共生之‘异胎’!它强盛时可吞吐山河,衰弱时便反噬宿主——你近来可是常感左臂麻木,子夜时分耳畔有蜂鸣嗡嗡,且每逢朔月,丹田气海便如冰锥刺骨?”
明达观何道理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左手本能地按向右臂袖口——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幽蓝纹路,正缓缓自腕骨处向上蔓延,如活物般蜿蜒而行。
“你……你怎么……”他声音破碎。
“因为,”柳洞清的声音陡然转冷,如万载玄冰乍裂,“你体内,有我埋下的‘剑种’。”
话音未落,明达观何道理右臂袖口猛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道细若发丝的银白剑气,自他肘弯处破体而出,如游龙出渊,直刺气运庆云核心!
那剑气所过之处,幽蓝纹路寸寸冻结、崩解,化为齑粉!
“啊——!”明达观何道理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身形暴退,双手结印,欲以多宝天河妙法镇压。可那剑气却如附骨之疽,紧随其后,更在半途骤然分化,化作七道,分别刺向他周身七大窍穴——正是《太白七炼真形图》第七炼所凝的“锁窍定魂剑”!
就在此刻——
“住手!”
一声清越长啸,自北海方向滚滚而来,如天河倒悬,裹挟着滔天寒气与无匹威压,瞬间撕裂中州天幕!一道雪白身影踏着冻结的云浪疾驰而至,周身环绕十二枚寒光凛冽的冰晶轮盘,每一轮盘之上,皆铭刻着古老龟甲纹路!
来者,竟是北海龟妖一族当代大长老,玄溟子!
他身后,更有三道气息同样浩瀚的身影紧随而至——纯阳剑宗当代宗主,赤霄真人;天河道宗幸存长老,霜崖子;以及……一位身着素白道袍、面容清癯、手持一卷泛黄竹简的老者,赫然是早已隐世不出的“灵虚观”前任观主,玄穹子!
四人齐至,化神道君气焰交织成网,竟将柳洞清与明达观何道理之间那方寸空间,彻底封死!
玄溟子目光如电,先扫过明达观何道理手臂上那道正在溃散的幽蓝纹路,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怒视柳洞清:“万法阐妙道君!你欺我龟族无人,竟敢在我北海道友体内种下剑种,坏毒!好狠!”
柳洞清却看也未看他,只望着玄穹子手中那卷竹简,淡淡道:“玄穹子道友,久违。你手中《灵虚残卷》,第十七页第三行,可还写着‘寒蜂蜕壳,寄生夺器,唯太白剑种,可破其胎’?”
玄穹子握着竹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赤霄真人面色微变,低声喝道:“玄穹子师兄!你……”
“闭嘴。”玄穹子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抬眸,望向柳洞清,目光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声悠长叹息:“柳道君……你早就知道,今日此局,非独你一人执棋。”
“不。”柳洞清摇头,目光越过四人,落向更远处——那片被气运庆云笼罩、看似平静的明煦济宗山门深处,“执棋者,从来都是他们。”
他指尖一勾。
那七道锁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