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琴弦自身承受不住某种磅礴力量的灌注,从内部崩解。
“换一把。”他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白骨琴。”
宁霜序睫毛微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恢复沉静:“嗯。”
两人并肩而行,背影渐远。无人敢阻,无人敢言。只有那柄断剑残骸插在石缝里,断口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像一道无声的烙印,刻在所有人记忆深处。
演武场边缘,宇文闵默默捡起地上那枚被燕归南遗落的燃星丹。赤红色的丹丸在掌心滚烫,映着他眼中尚未褪尽的惊涛骇浪。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将丹丸死死嵌入掌心——不是为了服下,而是为了记住这一刻的无力与震撼。原来所谓天赋,所谓机缘,所谓逆天改命……真的存在。就站在那里,脚踏血泥,衣不染尘,眉心雷烬未冷。
同一时刻,悬空玉台之上,薄雾缓缓流动。
陆明阳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玉砖之上,声音颤抖:“……宗主,弟子有罪!未曾及时禀报陈成功法异象,致使阴魂咒现世,险些酿成大祸!”
玉台之上,玄色身影并未回应。那两颗星辰般的眸子,依旧凝望着拓跋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得令人心悸。
良久,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仿佛自亘古时空飘来,轻轻拂过玉台边缘的云雾:
“雷纹……竟已反噬神藏?”
话音落,玄色身影连同薄雾一同消散,只余那枚青铜印玺悬浮半空,幽光流转,映照着下方裘通天中央,那截孤零零的断剑残骸。
断剑之下,青石地面裂开一道细微缝隙。缝隙深处,一粒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雷屑,正悄然渗入岩层,无声无息,却仿佛一颗沉入大地的种子。
风过,云散。
演武场的喧嚣,终将如潮水般退去。而有些东西,已然不同。
拓跋的身影,已消失在通往天池峰的山径尽头。宁霜序抱着断琴,步履轻缓,裙裾拂过沾血的石阶,未留半点痕迹。她耳尖的绯红,不知何时悄然褪去,只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宁静。
山径蜿蜒,松涛阵阵。
拓跋忽而停下脚步,侧身望向远处——那里,一片浓密的竹林在风中起伏,竹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小的鼓点。他眉心微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黑色雷纹,倏然掠过眼底。
太极空间内,面板悄然刷新:
【黑律刑雷经】:入门(177/300),特性(反噬·初显),破限(否)
反噬·初显:神窍雷藏与肉身承压阈值出现微妙失衡,雷炁外溢速度提升3%,神藏饱满度每时辰衰减0.01%。持续效果,不可驱散。
拓跋眸光微沉,随即舒展。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细若游丝的黑色雷弧,自指尖悄然游走,盘旋,跳跃,最终凝成一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雷环。
雷环无声炸开,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于山风之中。
他继续前行,步履沉稳,背影融入苍翠山色。身后,那条染血的石阶,在阳光下渐渐褪去暗红,只余下石质本真的灰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山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永不停歇。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