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刀中,在心中;不在杀戮,在守望。”
过连城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丁春秋、苏星河、王语嫣,最后落在那枚仍在空中微微旋转的青鸾玉簪上。
簪身碧光流转,青鸾双目幽漩深处,隐约映出一道孤峭身影——
白衣,黑发,腰悬一柄无鞘短刀。
刀未出,山河已肃。
他微微一笑,抬手,却不取簪。
只以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淡金色刀痕凭空而生,横亘于木屋中央,久久不散。
那痕迹不灼不热,不锋不利,却让整间屋子的时间,仿佛为之凝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远方天际,有雁阵掠过。
雁唳长空,声震九霄。
而雁影投于地面,竟与那道刀痕重叠,化作一只振翅青鸾,冲天而去。
木屋内,烛火复明。
丁春秋望着那渐渐消散的金痕,忽然明白过来。
这少年不要他的功力,不要他的秘籍,不要他的地位。
他只要——
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武道尽头,究竟是“我”更强,还是“道”更久的答案。
而此刻,答案已写在风里,刻在刀痕中,映在雁影上。
无声,却比雷霆更响。
过连城转身,走向屋外。
夕阳正浓,将他身影镀上金边。
他走出七步,忽又停住,未回头,只道:“丁前辈,你当年若肯教语嫣武功,而非只让她读书,她今日,或许已不必跪你三次。”
丁春秋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王语嫣却轻轻摇头,望着过连城背影,眸中水光潋滟:“不,过大哥。他教我的,从来不是武功。”
“那是什么?”
“是让我明白——”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天下所有招式,都不过是人心的倒影。而真正值得穷尽一生去解开的珍珑棋局,从来不在棋盘之上。”
屋外,马车已至门前。
车帘掀开。
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缓缓递出一卷泛黄竹简。
竹简封皮上,墨书四字——
《小李飞刀》。
过连城伸手接过。
指尖触处,竹简微温,仿佛刚刚被人握在掌心,焐热。
他低头,轻轻展开。
第一页,无字。
第二页,亦无字。
直至第三页——
一行小楷,力透竹简:
“刀出,即见真我。”
风起。
竹简翻动,哗啦作响。
而山风卷过谷口,吹散最后一片云絮。
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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