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如此大罪仍是如此从容,这小子倒是块为将的好料,只是需好好打磨一番方可,否则就是个拿根棍子捅破天的主。
过了三日,吴亘的调令下来,调往最偏僻的一处烽燧。
这处烽燧所在地名为荒冢岭,远离厢军大营。因着这些年内中接连出了一些古怪事情,所以没人愿意前往。不过好在就是只有一人值守,不仅随意许多,而且每月都有补贴,就是仆军也可发二两银子。
一听有钱赚,吴亘心满意足,在众人一片同情的目光中,雄赳赳骑马出了营。
刚一出营,莫信急急赶了上来,“兄弟,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发配如此荒凉之地。你可知道,那里可是不太干净,不少兄弟受不了都跑了回来。疯的疯,死的死,不可谓不惨。要不,咱再找找人,换个他人前往?”
吴亘一拍手中的刀,“山寨中有句话,神鬼怕恶人。想我这大风寨首恶之辈,还怕些许魑魅。
老莫,我先去打探一番,等安顿好了,再想法子把你也调去。咱哥俩在那处吃香的喝辣的,怎不比在此伺候人强些。”张远的本意就是怕自己闹出乱子,干脆撵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怎么可能有人替代自己。
莫信头摇的如同拨浪鼓,“算了吧,我胆小,还想再多活几年。这个给你,拿着防身。”说着伸手递了两张符箓过来,“这是我求一位云游道人所书,可辟邪祛秽,若是有什么古怪,也好有个抵挡。”
吴亘笑着接过,“老莫,谢了。等我好消息就是。”一拍身下瘦马,向着荒冢岭的方向奔去。
出了营门,眼前就是一片连绵的草原,一条弯转的小河蜿蜒于其中,这也是赵国与大夏约定俗成的分界线。
顺着小河前行,远处渐渐出现了起伏的峰峦。越往山脚走,四周越是荒凉,渺无人烟,满目荆榛,路边时有白骨。
吴亘越走越是心凉,原本想着自己一人戍守烽燧,可谓逍遥自由,没想到却是如此荒芜之地。
一连走了三天,荒冢岭终于出现在眼前。此地是这片原野上最高的一处,极目望去,四周一览无余。
走到烽燧下,还有一处小院,院中的槐树枝叶繁茂。
吴亘轻轻一推院门,吱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开,院子中荒草遍地,一些鼠兔之辈纷纷奔逃,想来已是多时未曾有人打理。
看了看四周,这就是自己今后要驻守之地。吴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包裹,着手清理起来。
待简单清理过后,已是入夜,吴亘怀中抱刀,脸上贴着莫信送予的符箓,沉沉睡去。
一连两天,俱是平安无事,并没有碰到他人所说的什么脏东西。
在吴亘孜孜不倦的打理下,院中已是焕然一新。
颇为满意的从院中台阶上到烽燧,骋怀游目。远处群山连亘,原野茫茫,不禁心旷神怡,大喊道,“从今日起,此处寨主姓吴。不听令者,过路不交钱者,扰了本寨主睡觉者,杀无赦。”
小院中,时辰已过子时。一轮圆月挂于天际,月光惨淡,虫兽俱隐,四周安静的有些瘆人。
一股轻雾从山中漫出,缓缓掠过山顶,飘过烽燧,渐渐覆了整个院子。
四周万籁俱寂,一个个身影在雾中隐现,将吴亘睡觉的屋子围了个团团实实。
军营中的公库失窃了,一连丢了十几锭官银。
曲长金松震怒之下,对全营大肆搜索,特别是仆兵所在营帐区,更是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一时间,营中人心惶惶,彼此猜忌。
眼见搜查无果,曲长亲自带着张远等几名屯长来到公库勘查。
门窗皆是无损,锁也没有撬砸痕迹,厚重的墙壁并无半分损伤。如此蹊跷手段,倒是让曲长心中也有些嘀咕,难不成是有人坚守自盗?
绕着库房转了一圈,在一处墙角边,一个三寸长的纸人隐藏在土里,只露了一截在外。若是不仔细察看,定然会将其疏略过去。
将纸人小心取了出来,曲长眉头一皱。
纸人身上画有繁复的图纹,应是某种法术之类的存在。传说有人会驭使鬼神取物,难不成今天碰到了这样的事。
不动声色间,曲长将纸人掖入袖中。
凌晨,天幕漆黑,营中静谧,只有四周岗哨处点点灯火闪烁。
“起火了。”忽然,从一处营房传来凄厉的呼叫声。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回响,显的十分刺耳。
营中顿时乱作一团,人喊马嘶,火把四下穿行,惶恐之下,士卒险些炸营。
发生火灾的是周一毛所住的营房,由于他掌管公库,平日里多是单独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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