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跳下了船,“走吧,趁她们未醒,我们还是走远些为妥。要不然,吴亘拿自家性命赚来的这个机会,不免要被浪费掉了。”
事已至此,宝象等人也只得作罢。将三名少女放好后,宝象重重跺了一下脚,依依不舍的下了船。
眼前是一片绵延不知多少里的沼泽,大大小小的水潭一个挨着一个,有些水面尚且清洌,有的则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水草苔藓。
在沼泽中行走,须当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脚下去,看似结实的地面,落下去就会变成一汪深潭。
五人以水从月当头,宝象断后,小心翼翼向着沼泽中摸去。看了一眼远处白色的飞船,宝象长叹了一口气,随着众人钻入了漫漫水泽中。
不提五人艰难跋涉,回到琅树边,看上飞船远远离去,而又没有新的飞船起飞,吴亘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吴亘,你的要求我们都满足了,可以离开琅树了吧。”戒律长老眼中喷火,恨不能生吞了吴亘。
吴亘讪讪笑着,往前迈了一步,却又迅速回到树边,“诸位,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总是不好的。既然我的朋友业已离去,我自然不会跑,也跑不了。但若是此时出去,说不得诸位长老一怒之下,不把小子撕成碎片才怪呢。
这样吧,我就在这琅树下安家了,让大家都冷静冷静。正好借机在此感悟魂曲,但有所得必会呈给几位长老,诸位你们看这样妥否。”
“不妥,看你模样,有豺狐之心,工于心计,说不得又要使什么花招。”戒律长老愤然以对,忽然总务长老扯了扯其袖子。
戒律长老一愣,转口道:“若是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须依一件事。”
“什么事?”
“服下一枚琅果。”
琅树下,黄汤边,无论是朝、正、暮,抑或是珑、明、倩,还有就是随行的执事、护卫,皆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方才还其乐融融,相谈甚欢,转眼间吴亘已经换了副狰狞面孔,手里拿着个蛇雕,对着琅树指手画脚。
“贵客,这是何意。”一名执事终于觉着了不妥,上前走了一步。
“没啥子意思,就是想命族给条道,放我们几个离去。不然的话,纵然哥几个死在当场,也要毁了这棵琅树,让命族就此断子绝孙。”吴亘晃着手中的蛇雕,紧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你们几个是去禀报长老也好,还是叫人过来增援也好,随意。反正今天不给条活路,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执事的脸沉了下来,“贵客,自你几人到此,命族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美酒佳肴,玉人环伺,而且长老大度,连族中如此禁地都开放了来,没曾想却招来反噬。用你们外边人的话说,这岂不是恩将仇报。”边说边冲着身旁人示意。
却是有几人当即向着圣堂的方向飞奔,又有几人从四面围拢了上来,各自亮出手中的兵器。
水从月与宝象等人早已聚拢在一起,成环形警惕着四下匆匆赶来的护卫。
闻听执事讥讽,吴亘冷笑连连,“这位大姐,此话谬矣。想你命族将我们几个强留在此处,无外乎是想着多生几个崽,好给你们续命。而且仅两代之后,便不准承认我等血脉,这与圈豕笼雉有何区别。
我们几个,舍了家业亲人到大遗洲,哪个不是心怀凌云志,又怎会看中这温柔乡。说实话,我也不想把面皮扯下行此暴烈事,只不过命族死活不肯吐口放我们离去,只是一味怀柔,没办法之下才铤而走险。说吧,放不放我们走。”
那名执事缓缓举起手中的木杖,脸色冷峻,“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真以为你们能拿捏的住命族。琅树这么些年来,不是没有人想着毁坏,告诉你,此树极为坚硬,刀砍斧斫俱是不怕,恐怕不等你扯下几片叶子,命族就已将你们拿下。”手一挥,就有几名高大的护卫跃过黄汤泉准备围上来。
“慢着。”吴亘手一挥,围上来的几人皆是一顿。
“怎么,怕了?”执事不由失笑。
“呵呵,命族久居此地,眼界不免狭隘了些。对付琅树,何用刀斧,且看。”吴亘说着举起手中的蛇雕,对准旁边的岩石。一道刺眼强光过后,石头上出现了一个水桶粗的大洞,洞深不知多少,洞面整洁,如同刀削过的一般。
一时间,四周安静下来。几名执事脸色发白,看着黝黑的洞口默然不语。吴亘手中器物的威力,实在是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很快,有九个身影出现在琅树旁,正是九位长老联袂到此。
“长老,我等无能,为贼人所挟,惊扰长老清修。”执事赶紧低头请罪。今天若是琅树有什么损伤,自已可是杀几遍都无法赎罪的。
戒律长老冷冷扫了执事一眼,一步到了泉边,“吴亘,放下凶器,饶尔等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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