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鞠了个中原的躬,腰杆子都弯成了九十度,很有诚意的样子“对不起,我有错。”
“不过,我的裘儿也是无意的,实在是北番的习俗和中原的有些不大一样。”天阳郡主哪里舍得旁人看低她儿子,赶忙一番话替儿子解释了起来,力图展现她儿子是个不错的少年郎,“我儿一听说那种行为在中原是对姑娘的不尊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立马满心愧疚上了,我在马车上还安慰了好一阵呢。”
啧啧啧,听听这话,没见识过铁木裘嘴脸的人,还真要误以为他是什么有错就改,脸皮薄薄的好少年呢。
可偏偏林姝是见识过铁木裘的无赖的,不说金扇坊那次了,就是在自家院墙下都泼了好几次脏水了,铁木裘还死赖在墙根下唱情歌,就足以让人恶心透顶了。
林姝登时站在自己马车边一个劲撇嘴,心道,有其子,必有其母。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下马车的林凰自然也听到了他们所谓的道歉,不过林凰始终面无表情,既不期待爹娘特意为自己讨回什么公道,也不期待铁木裘的道歉,只期望那个番外男能离自己远一点,再不纠缠自己就好。
姐妹俩都站在后头的马车边,不愿上前。
前头站着的天阳郡主一个劲给自己儿子脸上贴金。铁木裘呢,也一个劲配合母妃,又是鞠躬道歉,又是口头道“对不住”的,俨然一副好孩子。
天阳郡主越说越来劲,满脸笑容说得天花乱坠的。一个偏头,看到了后头马车旁的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心里猜测那个大些的就是林凰了,忙对林正渊笑道
“后头那两个,就是你的掌上明珠”
这般一提,明眼人都该叫自家女儿上前来见礼了。
天阳郡主微笑着等着就是。
铁木裘也是激动万分,寒暄了这么大半日,总算扯到正题了,要与他看上的姑娘面对面站在一块了。
激动得喉头滚动好几下。
却不曾想,林正渊只是淡淡点了下头,非但没接过话题继续聊两个女儿,还拱手对天阳郡主做了个告辞的姿势“吉时快到,不宜在此处久留”
后头说了什么,天阳郡主完全听不见了,光是前头的两句就足够打肿她的脸了。
人家林正渊压根就不屑向她介绍自家闺女。
天阳郡主的一张笑脸顿时有些发僵。
静候一旁,等待着引领天阳郡主母子进宫的宫女,也是察言观色的人精,见场面微微有些发冷,连忙走上前来笑道“北番太子妃,吉时快到,还请跟奴婢往这边前去。”
天阳郡主只得借此下台阶,努力端着笑,与林正渊告辞。
铁木裘还没与林凰说上话呢,哪里肯走,被天阳郡主斜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
母子俩一走,一直默默不言的傅莜,忍不住抿嘴笑了下。
林正渊见了,也跟着扯起唇角一笑。
“你傻笑什么”傅莜好奇问道。
“小狐狸,你在笑什么,我就在笑什么。”林正渊与妻子四目相对,故意逗她。
“老狐狸。”傅莜小声骂道,见几个子女还没跟上来,偷偷拧了丈夫胳膊一下。
林正渊越发嘴角带笑地望向娇妻。
傅莜娇羞地一个低头。
方才天阳郡主在丈夫这吃了憋,傅莜作为局外人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莫名的,傅莜觉得丈夫是在给她撑腰,方才天阳郡主故意不搭理她,还让铁木裘也不叫“林伯母”的事,心细的傅莜自然是捕捉到其中隐含的意思的。
说白了,就是天阳郡主晾着她,当着丈夫的面给她下马威呗。
结果,被自己丈夫这一顿脸打的,想想天阳郡主那僵硬了的脸,傅莜忍不住就再次笑将起来,想想都好笑。
林正渊也陪着娇妻一块笑,宠溺地看着笑红了脸的傅莜。
其实,早在林展教训铁木裘时,看到铁木裘那张相似的脸,林正渊就已经知道行走在自家前头的马车里,可能坐了谁。
当时就打定主意,好好保护娇妻,决不能再让自己娇妻生气的。
而对方竟然还将主意打到了自家女儿头上,林正渊自然是丝毫客气也不讲了,直接生硬地打脸回去。
铁木裘那小子方才伪装的还不错,一副知错就改又上进的样子。可是前阵子屡次到林国公府墙根下唱情歌,骚扰凰凰的事,林正渊可是知道得很清楚,都命令属下泼了两次洗脚水淋得浑身腥臭了,对方还不知收敛,今日还要屡次缠上来骚扰凰凰。
可见铁木裘骨子里就是个色鬼。
这样的混球,林正渊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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