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离开雪梅山,径往蓼花河上游。
舟上,三名年轻人心思紊乱,脑海浮现着登山所见的一幕幕。起先哪能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祭拜先祖,会有此等奇遇。
汪师妹盘坐在飞舟上,她处于炼气阶段,华池尚...
七皇子李七并未落座,只将金冠微正,目光如电扫过龙府周身气机,竟无半分试探之态,反似早已洞悉底细。他袖中一翻,取出一枚青玉符节,其上刻有九道蟠龙纹,龙睛嵌以星砂,在亭中微光下隐隐浮动——正是清河龙宫特赐镇水节钺,专司东土七郡汛期调度。
“道子请看。”李七将符节托于掌心,玉面沉静,“此节本该三月前交予龙妹妹守将,然我父王亲授于我,言‘若遇金鳌岛秦道子亲至,即以此节为信,开清江下游三百里水脉,任其调用’。”
龙府眉峰微扬。这节钺非同小可,等同于将清江下游水权暂让三分,纵是东海龙宫亦不能轻授。他未接,只凝神观那玉节上蟠龙纹路——第九道龙纹末端,竟与自己袖口暗绣的先天神纹隐隐呼应,似有灵机相引。
“龙王何意?”龙府声音不高,却令荷塘水波骤然凝滞。
李七唇角微扬,忽抬手掀开金冠一角,露出额角一道浅淡银痕,状若新月:“道子可知,清河龙脉并非天然生成?昔年玄渊祖师渡劫飞升时,曾以半截龙脊骨镇压地火,熔岩冷凝成脉,这才有了今日清江奔涌之势。我额间这道银痕,便是当年龙脊余韵所化,每逢大劫将临,便灼痛难忍。”
亭外蛙鸣倏止。老牛鼻孔翕张,蹄下青石无声龟裂。
李七垂眸,指尖轻轻摩挲银痕:“十四日前,清江血浪冲天,我额角灼如烙铁。昨夜子时,此痕突然转凉,且浮出七点寒星——与道子袖上神纹,分毫不差。”
龙府终于抬手,指尖悬停于玉节三寸之上,未触却已感其中浩荡水息与自身真元共鸣。他忽然想起敖萤软榻上调息时,腕间羊脂宝镯映着残阳,也泛出过类似星辉。
“所以龙王让你持节候我?”
“不。”李七摇头,金冠微晃,“是我主动求来的。父王原欲遣水族长老来此,被我拦下。因我知——”他直视龙府双目,“若清河真要覆灭,必非毁于水患,而毁于人心溃散。西方教要炼业火红莲,万象殿要引忘川鬼物,幻阴教要污海眼灵机……他们算尽天时地利,却漏了一样最要紧的物事。”
“何物?”
“香火。”李七声音陡然清越,“道子在崇津关求人道香火,不是为己,是为东海海眼积攒功德业。可若唐国百姓连庙宇都烧尽了,谁还供奉龙神?谁还相信水晶宫能护一方平安?”
亭中水汽悄然蒸腾。龙府袖袍无风自动,袖口神纹忽明忽暗,仿佛回应着某种古老契约。
李七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鞘通体墨玉,嵌七枚铜钱,钱面皆铸“太平”二字。他抽剑出鞘三寸,剑身竟无刃光,唯见幽深水影浮动,倒映出两人身影之外,还多出第三道模糊轮廓——那轮廓头戴古冠,肩披云霞,腰悬一柄断戟,戟尖滴落的水珠坠入剑影,竟化作七条细小金鳞蛟龙,在水影中游弋不息。
“此剑名‘溯渊’,乃清河龙宫镇宫三器之一。”李七低声道,“龙脊骨镇地火,断戟镇水煞,而此剑镇人心。道子若信得过我,可持此剑赴龙妹妹。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但若剑影中那七条金鳞蛟龙尽数显形……”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便是清河百姓心中龙神不灭,纵使天崩地裂,亦能重聚龙气。”
老牛喉间发出低沉呜咽,蹄下碎石簌簌滚入荷塘。
龙府终于伸手,指尖触到玉节刹那,整座荷塘水面轰然掀起七丈巨浪!浪头未落,浪花中竟浮出七朵白莲,莲心各托一枚赤色鲛珠——正是南海太子百宝袋中之物,此刻却自发跃出,悬于龙府身侧,滴溜旋转。
李七瞳孔骤缩:“鲛珠认主?”
“不。”龙府拂袖卷起七珠,白莲随风消散,“是它们认出了……东海故物。”
原来那鲛珠内里,并非寻常妖力,而是封存着东海龙族血脉共鸣的印记。千年之前,水晶宫曾以万颗鲛珠布下“潮生阵”,护佑东土沿海不受海啸侵袭。如今珠中印记感应到龙府身上那缕与日月之精同源的气息,竟自发苏醒。
“溯渊剑,我收下了。”龙府将玉节纳入袖中,指尖轻点七枚鲛珠,珠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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