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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雨浇火兮雨覆海(二合一求订!)(第1/3页)

此言一出,四野皆寂!

柳洞清魔威炽烈不假,但是,此前晦暗时代千古以降的思维惯性,还是让世人本能地,天然地觉得,这世上说话分量最重的两个人。

一者是道德仙宗的掌教,可以号令玄门正派。

...

太阴幽都的天穹,是倒悬的海。

星斗不是沉没于墨色水底的碎银,每一颗都裹着寒霜般的幽光,在无声的潮汐里缓缓浮沉。那并非阳世所见的星图——北斗七勺歪斜如断柄,南斗六星裂作两行,紫微垣塌陷成一座环形山峦,中央凹陷处,正有灰白雾气汩汩涌出,仿佛大地在呼吸。

阳道果提着澄元神张楸葳,一步踏进这方天地时,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凝滞的浪尖。浪尖冻结成琉璃状的玄冰,冰层之下,无数残魂如游鱼般穿梭,偶尔撞上冰面,便炸开一朵幽蓝焰花,随即湮灭无痕。

“老厌物,你可认得此处?”

声音不响,却像一根银针,刺穿了太阴幽都万载寂静。张楸葳被太清魔火封禁的形神尚在灼痛之中,宇鸿虽未溃散,却已如薄纸般透亮,内里血肉筋络皆被丙火生戊土之禁锁死,连一丝劫气都吐不出来。他喉骨焦黑,声带焚尽,只从牙缝里挤出嘶嘶气音:“……幽……都……”

“不错。”阳道果松开手,任那团裹着魔火的法袍坠向冰面。却不落地,悬停三寸,如被无形丝线吊起。“此地非幽都之核,亦非阴司辖境。乃吾师昔年斩断酆都洞天与太阴幽都之间‘九渊脐带’后,遗落在此的一截断脉。”

话音未落,冰面骤然龟裂。

咔嚓——

裂纹呈蛛网状蔓延,每一道缝隙中,都渗出浓稠如沥青的暗红汁液。那不是血,是太阴幽都自开天以来,被历代陨落道君、古神残念、亡国怨灵反复浸染、熬炼、沉淀而成的“幽髓”。它静默千年,此刻却因张楸葳身上尚未熄灭的【神霄天】道果神韵而沸腾!

幽髓翻涌,升腾为一尊千丈虚影——其首似龙非龙,额生双角如断裂山脊;肩胛处各生三翼,翼膜薄如蝉翼,却密布咒文;腰腹盘绕九条蛟尾,尾尖滴落的不是水珠,而是正在冷却的青铜熔浆。

“……玄……冥……相……”

张楸葳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尊虚影——《太阴九章》残卷中唯一未曾失传的图录:幽都守门人,玄冥相。传说其非神非鬼,乃太阴幽都自身意志所凝之“界相”,专噬道君元神中未尽之执念。若执念愈烈,其形愈实;若执念尽消,则化青烟散去。

而此刻,玄冥相垂首,九条蛟尾缓缓抬起,尾尖齐齐指向张楸葳眉心。

“你执什么?”阳道果负手而立,白衣在幽风中纹丝不动,“是争那一界域资粮?是恨柳某占你四成机缘?还是……不甘心自己苦修七炼神胎,竟输于一个‘南疆妖男’之手?”

张楸葳胸膛剧烈起伏,封禁之下,每一口喘息都带出焦糊味。他想怒吼,想祭出神霄雷符,想引爆体内尚存的十七万缕香火神力——可丙火生戊土之禁,早已将他元神与道法本源之间的经络尽数焊死。他如今只剩一颗心在跳,跳得又快又烫,烫得几乎要烧穿自己的颅骨。

“我……执……”

话未出口,玄冥相九尾齐震!

嗡——

一股无形震荡扫过。张楸葳眼前忽地一黑,再亮时,已不在幽都冰原,而立于一片焦土之上。天穹赤红,大地龟裂,远处一座倒塌的山门匾额上,“神霄道宗”四字被雷火烧蚀大半,仅余“霄道”二字在风中簌簌剥落。

这是他道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幻景——神霄道宗覆灭之日。

彼时他刚渡过七四天劫,正欲登临山门主峰,接掌宗主印玺。可一道金乌真火自南而来,焚尽护山雷阵,烧塌紫霄殿顶。殿内三百二十七名长老、弟子,连同他亲手栽下的七十二株雷鸣梧桐,尽数化为飞灰。唯余他一人,抱着半截焦黑的宗主玉圭,跪在断碑之前。

原来他最深的执念,并非权柄,亦非道果。

而是那一日,他分明听见玉圭深处,传来师尊最后的叹息:“……洞清……错了……”

错在哪里?错在不该与纯阳剑宗结盟?错在不该放任柳洞清借刀杀人?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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