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急着折返回中州的话,还请入弟子山门,稍待一二罢?”
闻言。
柳洞清温和一笑。
“也好。”
如此应和着。
不顾四面八方仍旧有的,稀疏望来的目光。
柳洞清...
柳洞清静立不动,衣袂在余波未歇的风中微微拂动,仿佛一柄收鞘千载、锋芒敛尽却愈显森然的古剑。他眸光未移,仍落于明达观何道理身上,那目光不灼不烈,却如寒潭映月,照得对方形神内外纤毫毕现——连那一缕自气运庆云深处悄然逸出、欲借山河共鸣反制灵虚之地的牵系之力,亦被他一眼勘破,如观掌纹。
“以多宝天河妙法成就化神?”柳洞清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你祭炼神胎所用的资粮,是天河神念;你凝练元神所依的根基,是天象道残脉;你调和阴阳所借的运枢,却是龟妖一族代代以血饲养、暗藏玄机的‘寒蜂蜕壳’之术——三者杂糅,强融一体,看似圆融无碍,实则如金玉其外、朽木其中。”
话音未落,他忽而抬手,食指轻点虚空。
一点银白星火自指尖跃出,不燃不爆,只如初生萤火,悠悠飘向明达观何道理面门。
可就在那星火离其眉心尚有三寸之际——
轰!
明达观何道理周身骤然炸开一圈幽蓝涟漪!那是寒蜂神宫独有的“冻魄界域”雏形,竟被逼得提前显形!涟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成细碎冰晶,簌簌坠地,尚未触地便已化为青烟消散。而那一星微火,却在触及涟漪的刹那,倏然涨大,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剑脊上竟浮现出七道细若游丝的符纹——正是《太白七炼真形图》中第七炼所凝的“斩伪剑意”!
“你……!”明达观何道理瞳孔骤缩,身形急退,袖袍狂卷,一道由三百六十五枚鎏金铃铛组成的环形阵势瞬息成形,叮当乱响,声浪层层叠叠,竟似要将那寸许小剑震散于无形。
可那小剑只是轻轻一旋。
叮——
一声清越剑鸣,如裂帛,如断弦,更似古钟撞入人心。
三百六十五枚鎏金铃铛,应声而裂,无声无息,断口平滑如镜,内里灵纹尽数湮灭。
明达观何道理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柳洞清方才那一击,并非试探,而是“验伪”——以太白剑气为引,照见他道法根基中所有不能自洽的破绽。那一星火,照的不是他肉身,是他道心;那一声鸣,斩的不是铃铛,是他百年来苦心经营的“正统”假面。
“你修的是多宝天河妙法不错。”柳洞清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凿,“可你修的,是明煦济宗传下的正宗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气运庆云深处,那里,隐隐有龟甲纹路一闪而逝。
“明煦济宗的多宝天河妙法,讲求‘器承天地,运合阴阳’,须以九十九种天材地宝为基,熔铸气运真种,再以山门地脉为炉,温养百载,方得一线纯阳真种——可你,分明是以龟妖一族秘传的‘血胎孕器’之术,将自身血脉与北海寒蜂神宫遗存的‘冰魄神核’相融,再借明煦济宗气运庆云为遮掩,行偷天换日之事!”
此言一出,四野俱寂。
连方才还在翻涌的妖篆云海,也一时凝滞。
杨忘机张着嘴,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浑然不觉疼痛。他忽然记起数月前,在白水玄宗旧墟边缘,曾见过一道极淡的幽蓝气息,缠绕在一株枯死的寒蜂藤上,当时只当是残余灵韵,未曾深究——如今想来,那分明是寒蜂神宫最核心的“本命冻魄”气息!而能将其气息留存至今、并悄然嫁接于山野草木者,唯有已将神念深入地脉、贯通山河的化神道君!
清微承灵道君缓缓闭目,苍老的手指在袖中掐算,指尖微微颤抖。他不是在推演吉凶,而是在确认——确认柳洞清所言,是否与自己早年在圣玄大战遗卷中窥见的只言片语吻合。那卷轴早已残缺,只余半句:“……龟噬天河,寒蜂为饵,宝光之器,终成妖囊。”
原来,不是隐喻。
是实录。
“你……你怎会知道?”明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