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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急切,笑我孤注,笑我……终究还是落进了他布下的‘道争温局’里。”
话音未落,云海之外忽有异动。
一道金红剑光撕裂虚空,自东土方向疾驰而来,速度不快,却稳如山岳,每掠过一寸天宇,便有一朵金莲自虚无中绽开,莲瓣之上,篆刻着“纯阳”二字,字字如烙,灼灼生辉。剑光未至,声已先到,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裁断之意:
“玄武圣此言差矣。”
“柳某非不救,实不敢救。”
“——若救,便等于亲手替你斩断‘道争’之绳,令你跳脱局外,独掌乾坤。”
“若不救,你迟早破局,届时圣玄合流之火,烧的便不只是多宝器宗,而是整个玄门道统。”
“故而,柳某宁可与你对峙,宁可教你恨我,亦不肯做那‘渡人舟’。”
金红剑光停驻于云海外三丈,光华敛去,现出一位青衫儒士,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腰悬一柄素鞘长剑,鞘上无纹,却隐隐透出万古寒芒。正是纯阳剑宗当代掌教,柳道君。
他微微一笑,抬手向柳洞清拱礼:“万法阐妙道君,别来无恙。”
柳洞清亦拱手,礼数周全,神情却冷如玄冰:“柳道君好算计。你既知我必破此局,为何不早出手,毁了那三千六百枚咒钉?”
“毁不得。”柳道君摇头,“咒钉已与明煦济川道君残魂相系。他如今闭死关,神胎失衡,若咒钉崩毁,其魂立散,多宝器宗万年道统,亦将随之一并湮灭——那时,妖族便可名正言顺,以‘护道’之名,接管山门,顺理成章,再无罅隙。”
“原来如此。”柳洞清眼中寒光一闪,“你是在等他熬不住,自行散魂,再由你‘及时’出手,以纯阳真火为其续命,借此换取多宝器宗上下归心?”
“正是。”柳道君坦然承认,“圣玄合流,不可逆,亦不必逆。我辈修士,当顺势而为,借势而起。妖族若能持守玄门正道,镇压邪祟,广布教化,何尝不是功德?”
“功德?”柳洞清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柳道君,你可知北海白水玄宗山门之下,埋着多少具人族修士尸骸?他们不是战死,是被活祭——以人族精魄,滋养龟妖一族‘玄阴骨’,只为让那两位新晋化神道君,更快参透‘白水逆流诀’?你可知天河道宗藏经阁第三层,已被妖修以‘蜃楼幻阵’覆盖,所有典籍皆为伪造,其中《天河正典》三卷,字字皆含‘蛊心咒’,凡诵读者,三年内必生妄念,十年内神智昏聩,二十年后,沦为妖奴?”
柳道君笑容不变,只是眸光微黯:“这些,柳某皆知。”
“那你为何不揭?”
“揭了,便是挑起人妖死斗,中州大地,血流漂杵,千年难复。”柳道君叹息,“而若暂且隐忍,待我纯阳剑宗‘九曜归真阵’大成,便可一剑镇压北海,一剑封印白水,一剑涤荡天河——三剑之下,妖族元气大伤,人族方得喘息之机,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柳洞清冷笑,“待你阵成,妖族早已将圣玄合流之局,铺满九州七域。紫灵府供奉的‘紫霄雷母’塑像,体内已嵌入龟妖‘玄阴骨’;大成仙教讲经台下,暗藏‘蜃楼心灯’,照见者皆生幻觉,以为妖修所言即是天道;就连你纯阳剑宗山门左近那座‘问心崖’,崖壁裂缝之中,也已滋生出天象道独有的‘噬道苔’,日日汲取过往修士心念,反哺妖修神胎!”
他猛然踏前一步,脚下云海轰然塌陷半尺,十七位道君元神齐齐低吼,气焰冲霄!
“你所谓‘徐徐图之’,不过是将刀刃磨得更钝些,好让血流得更慢些,痛感来得更迟些!”
“这不是仁慈,是纵容!”
“这不是智慧,是懈怠!”
“这不是大道,是裹尸布!”
柳道君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未出鞘,剑气已裂苍穹。
“玄武圣说得对。”他声音低沉下去,“柳某确有懈怠。”
“但还请容我再懈怠一次。”
“——三个月。”
“三个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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