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未能破局,柳某亲赴明煦济宗,以纯阳真火焚尽三千六百咒钉,哪怕拼着道基受损,也要保明煦济川道君一命。”
“若你破局成功……”
他顿了顿,剑尖遥指柳洞清眉心,一字一句:
“柳某便将‘归墟镜’残片、‘玄牝丹砂’、以及纯阳剑宗所藏全部天河今法真本,尽数奉上。”
“并……自断一臂,以谢天下。”
云海寂然。
风停,云滞,连远处翻腾的多宝器宗气运庆云,也似被这一诺压得微微颤抖。
柳洞清静静望着那柄未出鞘的剑,许久,方才轻轻颔首。
“好。”
“三个月。”
“若破不了局,炼妖玄宗自散道统,十七道君元神,尽数兵解,重入轮回。”
“若破得了局……”
他目光如电,穿透云海,直刺东土天象道方向:
“柳道君,你那一臂,我亲自来斩。”
柳道君闻言,竟仰天长笑,笑声清越,震得金莲簌簌飘落。
“善!”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缕金红剑光,倏然远去,只余一句余音,在云海之间久久回荡:
“玄武圣,莫怪柳某狠绝——这世道,从来不是谁更慈悲,就能走得更远。”
“而是谁……更敢把自己,当成第一把刀。”
柳洞清立于云台之上,任那余音消散,目光却始终未离东土。
风起,云涌,太白剑气在他指尖悄然凝成一点银芒,如星,如泪,如誓。
他忽然抬手,将那点银芒弹向云海深处。
银芒无声炸开,化作十七道细如游丝的剑气,分别没入十七位道君元神眉心。
刹那之间,所有道君元神额前,皆浮现出一道银色剑纹,纹路蜿蜒,竟与云台之上“逆命图”中央那道剑痕,分毫不差。
“从今日起。”柳洞清声音低沉如雷,“尔等十七人,不再只是炼妖玄宗道君。”
“尔等,是‘剑骨’。”
“是‘逆命’。”
“是‘斩刀’。”
“此三字,即为尔等新名。”
云海翻腾,十七道剑纹同时亮起,银光炽烈,竟将整片气运庆云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多宝器宗气运庆云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又仿佛只是风过山岗。
而柳洞清,已转身步入云海最幽暗处。
那里,一尊黑玉棺椁静静悬浮,棺盖半启,内中并无尸骸,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气流,气流中心,隐约可见一袭白衣身影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如血未干。
那是庄晚晴。
她并非昏迷,亦非沉睡。
她是“锚”。
是柳洞清以七炼神胎之力,强行将她神魂与混沌气流相融所铸之“道锚”——锚定混沌,锚定逆命,锚定……三个月后,那一场必将席卷九州的惊天之变。
柳洞清在棺椁前跪坐下来,双手结印,指尖银光流转,一缕缕太白剑气如丝如缕,缓缓注入混沌气流之中。
他闭目,低语,声如呢喃,却字字如钉,凿入天地灵机:
“晚晴,你听见了么?”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昆仑雪。”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带你,去看……整个九州,重新落雪。”
混沌气流微微一旋。
棺中白衣身影,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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