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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好想逃……却逃不掉啊(第1/3页)

永寿县。

城门口站着几个守军。

看到温禾一行人策马靠近,为首的什长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往前迈了半步,开口问了一句:“来者何人?入城何事?”

齐三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走到那什长面前...

风卷着沙粒打在铁甲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噼啪”声,像是一千只蝉在枯枝上同时振翅。太阳悬在西边天际,颜色已不是白日里的刺目金红,而是一种沉郁的橘灰,边缘晕开一圈薄薄的紫霭,仿佛整片天空正被某种无形之物缓缓吸干水分。河谷在此处骤然收束,两侧山壁如刀劈斧削,岩层裸露,赭红与青黑交错,裂缝里嵌着干枯的草茎,在风中簌簌发抖。

李道宗勒马停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横刀的吞口——那是一枚打磨得温润的青铜兽首,獠牙微张,眼窝深陷,却无凶戾,反倒透出几分倦意。他望着前方不足三百步外那道仅容三骑并行的隘口,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咽下什么,只是把下巴微微抬高半寸,目光扫过阵列中段。

薛仁贵依旧立在苏定方侧后半步的位置,明光铠右肩甲上那道皮绳补痕在斜阳下泛着微光。他没看隘口,也没看左右将领,视线始终落在自己左手指尖——那里有道新鲜的裂口,血珠将凝未凝,被风一吹,便结成一道暗红细线。他没去擦,任它干在那里,像一枚沉默的印记。

“斥候回来了。”牛进达的声音低沉,带着砂砾刮过铁皮的粗粝感。

话音刚落,一骑自隘口方向疾驰而至,甲胄上沾满黄灰,战马口鼻喷着白沫。斥候翻身落地时膝盖一软,几乎跪倒,被身旁校尉一把扶住。他顾不得喘匀气,叉手急声道:“报!隘口内……无人埋伏!但……但隘口西侧三里外,有一处断崖,崖下是干涸的古河道,河床宽约二十丈,两侧皆为陡坡,唯中间一条羊肠小道可通行!末将探得……慕容伏允残部,就在那断崖之下扎营!”

程知节“嗤”地一声笑出来,那笑声短促、干硬,像块石头砸在冻土上:“老狐狸终于没路跑了?”

李道宗没笑。他翻下马背,靴底踩进干裂的泥缝里,发出细微的“咔”声。他蹲身,从地上捻起一小撮土,放在指腹间搓碾。土色灰白,夹杂着细小的盐晶,在夕阳下泛出惨淡的亮。他松开手,让那撮土簌簌落下,随风散尽。

“盐碱地。”他低声道,“水脉枯竭,人马难驻。”

苏定方策马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若他真在断崖下扎营,便是把后路彻底堵死了。除非……他另有退路。”

“退路?”程知节眯起眼,目光如钩,钉向远处那道沉默的隘口,“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往哪儿钻!”

李道宗站起身,拍了拍膝甲上的浮尘,转身走向中军帐。帐帘掀开时,一股浓烈的药气扑面而来——那是陈明义按温嘉颖所授方子配制的防风燥肺汤,煎得极浓,苦香里裹着一丝甘甜的蜜饯气息。帐内案几上摊着两份舆图:一份是工部新绘的西域道图,墨线清晰,山川走向标注详实;另一份,则是慕容伏顺献上的那卷羊皮纸,边缘已被李道宗的手指反复摩挲得发软发亮,上面那条歪斜的墨线,正直直指向断崖所在。

他拿起炭笔,在舆图断崖位置重重画了个圈,又在圈旁添了三个字:“必死地”。

帐外忽传来一阵骚动。

李道宗掀帘而出,只见薛仁贵正单膝跪在阵列最前端,面前摊开一张素帛,手中炭条疾走如飞。他画的不是地形,而是一幅剖面图——断崖高度、坡度、古河道宽度、羊肠小道的弯折角度,甚至包括崖壁上几处凸起的岩棱,皆以精确比例勾勒。炭条在帛上划出细密声响,如同春蚕食叶。

“薛礼。”李道宗唤了一声。

薛仁贵闻声抬头,额角沁着汗珠,却不见疲态,只有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潭映月:“回王爷,末将方才观隘口风势,北风渐起,风速三成,若于断崖东侧高地布设火油瓮,顺风泼洒,火势可借风力,沿古河道南岸蔓延,逼其不得不弃营西逃——然西逃之路,唯有一处石梁横跨干河,长不过三十步,宽仅容两骑。若于石梁两端设伏……”

他顿了顿,炭条在素帛上轻轻一点,那点墨迹迅速晕开,像一滴血渗入沙土:“彼时,敌军仓皇过梁,前不得进,后不得退,箭矢可覆其顶,长矛可贯其腹,纵有万人,亦成砧板鱼肉。”

牛进达听罢,眉头猛地一跳,下意识伸手摸向马鞍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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