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犀的声音有如洪钟大吕。
一字一音化作煌煌雷霆,响彻了柳洞清的心神世界!
事实上。
伴随着神胎三炼。
伴随着海量香火神力所招引而来的自然万道菁华对于每一份道果神韵的均匀蕴...
柳洞清身形化作一道太白剑光,倏然没入炼妖玄宗气运庆云深处,如鱼归海,似火入炉,无声无息,却教整片中州天宇为之一滞——那不是寻常遁术,而是七炼神胎所凝之“道痕”与天地灵机共振所生的瞬移之法,一念即至,一息千山,连须弥之力都未被惊动,仿佛他本就该立于那处,本就未曾离开。
气运庆云翻涌如沸,妖篆云海层层叠叠,十七位道君元神各自端坐于云台之上,或执幡、或持印、或捧卷、或抚琴,形貌各异,气息迥然,却俱有一股子沉郁磅礴的煞气盘踞眉心,那是久经杀劫、屡破妖阵、吞炼万魂所养出的戾锋,非是寻常地仙法所能蕴,亦非古神法可承。他们皆未开口,只是静默垂眸,目光却如十七柄无形利刃,齐齐钉在柳洞清背影之上——不是敌意,而是臣服,是敬畏,更是某种近乎悲壮的托付。
柳洞清落定于云海最深处一座浮空石台,台面青黑如墨,其上蚀刻着一幅巨大阵图,非符非箓,非卦非爻,乃是用十七道神胎精魄反复淬炼、以三十六种古妖血纹勾勒而成的“逆命图”。图中九星错落,七星倒悬,中央一穴空茫,唯有一道银白剑痕,自下而上,刺穿阴阳两界虚影,直贯灵虚之地——正是太白剑气所留之“道契”。
他指尖轻点图中剑痕。
嗡——
一声低鸣震荡云海,十七位道君元神同时睁眼,双瞳之中,尽是剑光。
“诸君。”柳洞清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字字凿入神魂,“今日所见,非止明煦济宗一隅之变。此乃圣玄合流之始,亦是妖族百年潜伏、万载筹谋之终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面容,最后落在左首一位身披玄鳞甲胄、额生双角的老妖身上:“赤螭老祖,你掌‘蚀骨碑’三千年,可还记得碑文最后一句?”
那老妖缓缓起身,喉间滚出沙哑之声:“……‘玄门若溃,妖火不熄;圣脉既断,天刑反噬’。”
“不错。”柳洞清颔首,“圣脉未断,只是被人悄悄截了支流,换了血脉,埋了根须。今日明达观何道理现身,不是他以为自己已登堂入室,可代明煦济川执掌山门。殊不知,他所倚仗之气运庆云,早已不是多宝器宗祖师所炼之‘天河真韵’,而是以龟妖一族秘传‘阴蛰大咒’篡改过的伪庆云——庆云之下,实为万载坟茔;庆云之内,藏有三千六百道‘反噬咒钉’,一旦引爆,非但灵虚之地诸道果遭殃,更会引动中州地脉震颤,使九州龙气倒灌北海,自此阳世龙脉偏斜,人族气运再难聚而不散。”
众道君神色骤凛。
赤螭老祖嗓音更低:“那咒钉……可解?”
“可解,但需三物。”柳洞清伸出三指,“其一,‘归墟镜’残片——此物原属古神时代‘溯光司’,能照见咒钉本源,映其生灭节律;其二,‘玄牝丹砂’——采自东海蜃楼岛底万年玄牝穴,性主‘返本’,可缓咒钉爆裂之速;其三……”他目光微沉,“须得一位精通‘逆命图’与‘天河道宗今法’的化神道君,以己身神胎为引,将三物之力织入咒钉间隙,如缝衣补网,一针一线,不得差毫厘。”
云海一时寂静。
半晌,右首一位手持青铜铃铛的女修忽而开口,声如寒泉击玉:“道君所言之人……可是纯阳剑宗那位‘柳道君’?”
柳洞清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之下,并非血肉筋络,而是无数细密银线交织成网,每一根银线末端,皆悬着一枚微缩剑形符箓,正随呼吸明灭不定。那不是寻常剑气所凝,而是以太白剑意为基,强行炼化自身神胎碎片所成的“剑骨脉络”,专为承载、转化、重构他人道法而设。
“纯阳剑宗柳道君……”他终于开口,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借金乌天妖之手,将天河今法秘钥传予妖族,又暗助明达观何道理证道,只为诱我出手,逼我暴露七炼神胎之全貌。他算准了我会识破坟茔之秘,也料定我必欲破此局——所以,他早就在等我开口求他。”
“他不会应。”
“他只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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